然后她低下，轻咬嘴，一时不能言语。

一千多年来，王朝几度更迭，每回天下有大事发生，总有白鹿俊彦在其中搅动风云的影。

如果是不愿，那么手握影响凡间大势这个筹码的白鹿，在放弃手中筹码时，是不是会以此从仙换得了有益于自的好？

作为跟仙帝政见不同，而且在许多年前斗争失败的势力，是什么让他们能够在仙苟延残到今天？

它和他们，已经在天地间活跃了许多年，现在，李晔即将跟门一决胜负，争谁主凡间的大势，这个时候，他们会如何？

然而事到如今，特别是走了一趟妖族，界大开之后，李晔终于明白意识到，能够在儒释兵四家面前掀起这般大风浪的奇异显赫存在，并不会只是单纯的凡间势力。

所以天下人皆说，世人不知白鹿，天下人杰无师门。

从始至终，李晔都没想明白，是什么让白鹿那么早就那么定的帮助他。

白鹿襄助他的时间来的特别早。在他还远未成势的时候，苏娥眉和卫小庄就到了他边。河东一役，若非李岘受楚南怀的授意，在关键时刻赶到太原压制李存孝，李晔就有可能兵败太原，让释门坐大。

李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肃然问：“中原大战，我将与朱温及门一决雌雄，白鹿此时会什么？”

苏娥眉消瘦的肩膀微微一震。

天下大争，事关九州归属、天地秩序之存亡，在这样的斗争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妖仙佛你追我逐，什么手段都不为恶，什么布局都不显。

白鹿背后一直有仙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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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娥眉快抬帘，细长而弯曲的睫因为这个动作而倍加显和动人，愈发衬托的她清亮眸中的讶异之再真切不过。

对这样的失意势力而言，是追求那遥不可及的，掀翻天地秩序的事业更诱人，还是让门人弟在手握影响凡间大势筹码的时候，以放弃甚至是破坏原本好局为前提，向仙帝换取能让自己能够继续苟延残，甚至是稍微壮大的利益更加实际？

苏娥眉没能上回答。

如果是以上这个理由，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

这是李晔想问苏娥眉的问题。

她没有反驳李晔的话，也就等于承认了李晔的某些论断。

如果是不能，那么他们就很弱小。

他们掀风卷狼，让天下大势因他们而变，但一千多年来，却不曾动摇门仙主宰天地秩序的大局。

她问的吻如此平常，以至于即便是被拒绝了，她也不会显得难堪。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在意，也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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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还是不愿？

他们每代弟只有七人，却能在天下大争的棋盘上纵横捭阖，一言动诸侯，一语决大事，一举燃烽烟，一动定兴亡。

也是他这些时日以来，一直或情愿或不情愿书院苏娥眉的由。

李晔轻笑一声，意味莫名，“或者孤王应该问的再直接些，当孤王跟仙殊死相搏之时，当仙外受域外诸神大军攻而疲力竭，又被内凡间之而牵扯的兵力捉襟见肘时，你和白鹿背后的仙势力，在此时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