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似幻的人影在他面前浮现。

杨戬瞥了泥尘人的投影一，目光漠然，一副懒得说话的样。

泥尘人飘在他面前摆盘膝而坐的样，对边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好整以暇：“真君是明白人，老也不废话了，我这回来，是想跟真君结盟。”

杨戬依旧懒得开，但中的不屑之意，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泥尘人不以为杵，似乎知对方心里想的什么：“真君或许觉得我没有掀翻仙帝的本事，所以认为我自不量力。的确，若是换以往，老的确只能苟延残，就算在凡间折腾了大动静，也得将大好局面乖乖拱手让人，以此换得立锥之地。”

说到这，他自嘲一笑：“所以无论怎么看，老都显得可笑——可笑的事，所以是可笑的人。”

“然而真君应该知，以老的境，若不是这么，仙帝岂会容我的人安稳存活到现在？只有让仙帝觉得，我们始终没有能力真正威胁他，他才会不急着跟我们鱼死网破。正是为了让仙帝信这一，这么多年以来，老才将无数凡间大好局面，都送给了仙帝。”

“或许在仙帝，我这可笑的行为，还帮他省了不少事。毕竟天下那么大，诸侯那么多，问题那么杂，我们的人灭了一些诸侯，解决了一些问题，仙帝就只需要对付我们就行。”

“关键是，我们每次到最后，的确把大好局面送给了他，他真是不费灰之力，就解决了许多威胁，得了莫大好。这样一来，真君说说，仙帝还有什么理由抹除我们？我们简直就是他的爪牙。他不得我们去凡间闹腾，好给他节省许多力气。”

泥尘人怅然一叹，“以天下为棋，换立锥之地......是用天下局势换的立锥之地吗？不，其实不是，实际是用这行为换的！”

说完这些，泥尘人看着杨戬不说话了，似乎在等对方表态。

他能说这些，就已经是拿了诚意。

杨戬乜斜着泥尘人，“你跟你的门人弟也是这么说的？”

泥尘人坦然一笑，“当然不是。对广寒仙那样的人，我会说大义理想，因为他们追求这个。对多宝人那样的人，我会说权力斗争，因为他们不信理想，只有私，还自以为看透了世间真面目，所以他们只信现实。”

言及此，泥尘人嗤笑一声：“相比较而言，多宝人更蠢。现实哪有什么真面目可言？现实就是者为尊，现实就是得气运眷顾者成就大业，现实就是智慧通达者站在，现实就是真情比利益更珍贵，现实就是利益比真情更实在，现实......就是现实啊！”

杨戬冷冷：“现实就是，你现在在说梦话。”

泥尘人一怔，随即大笑不止。

末了，他竖起大拇指，赞叹：“真君果然是智慧通达之人！”

他站起，抖抖衣袖，“实不相瞒，老早已察觉，多宝人投靠了仙帝——他以为他了解他的师父，但其实他的师父比他更了解他。所以老借他的手，就能蒙蔽仙帝一时——要说服一个人相信自己，态度真诚最重要，多宝人以为他知的就是事实，所以自然能够让仙帝相信。”

“当然，真君不会想听老说这些。老这次来想说的是，这回的凡间大争跟以往不一样，李晔跟之前那些君主也不同，他是老的机会，老会倾力助他。所以，如果真君愿意，可以跟老联手。”

杨戬中轻蔑之不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告诉广寒仙你要重塑天地秩序，跟多宝人说你还要继续韬光养晦，你觉得我会信你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