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军作参照的时候。

郭璞转看向张仲生，以一从未有过的严肃吻：“平卢军如此锐，寻常时候断难战胜。下他们跟宣武军对垒中原，彼此被对方牵制力，这是我们最佳的机会，必须上上报廉使，不惜一切代价，让淮南军不停蹄赶到中原！如果失去了这回介中原的机会，只怕淮南兵往后将再无北上中原的可能！”

张仲生表赞同。

这次观战，让他们对平卢军的忌惮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度，并且真实应到了一火烧眉般的迫。

良久，郭璞重新眺望战场，叹息：“我听说安王麾下藩镇，政通人和，兵壮，今日见之，方知世人诚不欺我。”

张仲生：“平卢之，闻之已经让人心折，见之则更是让人敬畏。”

郭璞忽然掷地有声：“那么现在就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张仲生问。

“淮南因儒门而兴，中原因门势大，关中因兵家盛......平卢又是因何变得如此可怕？”

“儒释兵四大家，平卢一个都不占。”

“千百年来，不得四家辅佐，诸侯不能大。”

“可平卢偏偏大了，而且还是一等一的大。”

“所以答案是什么？”

“除了一个答案，晚辈想不到其它。”

郭璞神锐利，“我心中也有一个答案。”

张仲生看向郭璞，“就是不知晚辈心中的答案，跟先生是否一样。”

郭璞：“答案只有两个字。”

张仲生肃然，徐徐吐字：“安王！”

郭璞笑容艰涩，“除此之外，实在不能有别的答案。”

“安王......晚辈不曾见过。”

“不见其人，素闻其名。”

张仲生喟叹：“名声远不足以让我们真正了解安王。”

郭璞中掠过一抹智慧之：“而我现在已经有些了解他了。”

张仲生看了战场一，郑重颔首：“晚辈今日也了解了不少。”

郭璞：“见民知国，见臣识君。上官倾城与狼牙都智勇若此，安王之勇武奋发不难想象。”

张仲生回忆起两次见崔克礼的情景，“非止勇武奋发，还有宏图大略。”

“但这还远远不够。”

张仲生长吐一气：“越是了解，便越是觉得不够。”

“要战胜你的对手，必须先足够了解你的对手。“

“这是再浅显不过的理。”

郭璞一气：“所以我决定了。”

张仲生沉片刻，“先生要去见安王，晚辈不能不担心。”

郭璞笑了一声，“你怕我去了就回不来？”

张仲生：“这个担心并不多余。”

“我不信安王会杀我。”

“安王向来有仁义之名，并不会滥杀无辜。”

郭璞笑容适意：“那你便不必担心。”

张仲生严肃：“不，晚辈更担心了。”

郭璞沉着脸看向张仲生：“你觉得我会变节？”

张仲生不避对方的目光：“很多时候，变节并不是自品行不端。”

郭璞失笑：“看来安王有让人甘愿追随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