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很快奄奄一息，清画怀着别样的心思，不想火光引来王府的侍卫，用将火堆拨开熄灭了。然后微微侧脸抬起，眸里倒影着一片星辉，很纯净，如黑曜石。

鬼面人抬脸，望着广袤的夜空：“你知什么叫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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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很简单，很脆，也蕴了太多的苦涩，艰难，与难熬的过往。

鬼面人瞬间收敛了自己的笑声：“在我里，你就是个臭未的小黄丫。”

“习惯了。”

。

“错，”鬼面人冷声：“我只是个罪人而已。”

清画忍不住，凑过去，夺过他手里的剑。

鬼面人没有拒绝。默默地看着她手里小心翼翼的动作。

鬼面人却已经转，也不回地往前走，一瘸一拐，孤零零的背影分外落寞，声音冷冷地顺着风飘过来：“麒王府的人已经来了，回去你的四小，别再跑，让你大担心。”

清画往前追赶了两步，心里竟然生些许不舍：“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你什么？”

鬼面人鼻端轻嗤：“别人死活与我何？”

“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大......”鬼面人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她如今生活得不错。”

“原来你也会笑！”清画眉弯弯地瞧着他：“可我不是小孩，我叫清画。”

鬼面人痛得手直打颤，握剑都有些吃力，想要割断衣襟，一使劲儿伤痛得变本加厉。 [page]

清画有恼：“我只比我大小十岁！”

“你经常会为了陌不相识的人奋不顾吗？”

鬼面人浑一僵，寒气瞬间笼罩，鼻端一声冷哼，费力地站起来：“我不！”

清画笑盈盈地望着他：“江湖上的人都像你这么奇怪，拒人千里吗？”

“不能！不必！”

“是不是，很疼？”清画尖地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

“那你也喜我大吗？”

鬼面人低沉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似乎是着和煦风：“有一女人，无论嫁给谁都会幸福。她值得任何人敬重与疼。”

“当然知！”清画有些雀跃与向往：“江湖就是劫富济贫的武林豪杰行走的路，生活的地方。”

骷髅面之后，逸一声愉悦轻笑：“书上都是骗无知小孩的。”

清画听得似懂非懂：“你说的，与我在书上看的不一样。”

鬼面人摇：“区区外伤，无所谓。”

清画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痛了他心里的某个，顿时有慌：“对不起，我，我就是......”

“你后背是不是也有伤？”

“那是当然。”冷清一直都是清画的骄傲与榜样，提起大，便眉飞舞：“麒王爷对她情不移，如珠似宝，羡煞了整个上京城。谁人不想冷清？”

“错了。”鬼面人一言否定了她的话：“江湖就是指尔虞我诈，波云诡谲，是非纷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家宅如是，朝堂如是，市井如是，生意如是。这些江湖我都待过，所以，我知江湖险恶，不由己。我讨厌并远离江湖，并非江湖中人。”

伤清理之后，清画从怀里摸一块净的帕，帮他小心包扎上。

回答得脆利落，没有丝毫犹疑。

清画抿抿，狡黠一笑：“那我知了，你一定是我大很要好的朋友。”

清画没有回答，而是转过，撩开自己的裙摆，费力地割下一角衣襟来，小心翼翼地拭净他上的伤。鲜血淋漓，伤狰狞，令她的心都跟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