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戏师捂着嘴笑，“我都是先走了，再半途折返回来，趁着夜黑风，杀将去，要是手脚麻利些，两刻钟都用不到。”

边宁想了想，两刻钟，那差不多是半时，好家伙，这人像极了沙弥，全都是不到半时就能杀穿一个地方的狼灭。

边宁努力回忆了一下，但什么记忆都没有保留下来，只是推测自己又第三层梦境，遇见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把人偶放在书桌上，就在电脑旁边。

边宁有些惧怕，又有些畅快，“真的可以这样吗？真的可以杀了人一走了之吗？”

偶戏师把手的人拼好了，递给边宁，他低一看，居然是自己，穿着一校服，很乖巧。

今还有两场考试，一想到学校，边宁就有些闷烦。他担心桃同学还在生气。假如惹到亲近的人生气了，边宁总是会怨自己的，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失。其实是在和自己怄气。

边宁咧嘴想笑，“好，谢谢。”

偶戏师望着，“啊，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从神庙的影里走来十多人偶，栩栩如生，一个个穿着戏服，画着脸谱，仿佛灿烂的戏班。

假如，自己像沙弥那样洒脱该多好？击穿时间环，稳固虚空，再造宇宙的豪迈。

“好的吧？希望你也能和它一样快活。”

“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

“是的，有些人在追我呢，时候真的不早了，本来只是来休息一下的，没想到能遇到您。心中百千语，逢君话已迟，我们下一场梦里再见吧。”偶戏师站起来，虚空的景象开始急速崩塌，篝火爆燃。

虚空结晶嵌在人偶躯里，冥冥之中就让边宁有应，他将虚空之手探来，连接上人偶，它就在地上开始大步奔跑起来，很快活的样。

“路边的饥馑乞丐，尚有恶徒抢，孤寡落街，冻毙风雪下。那朱门之内，灯火通明，哪一盏灯不是用人命起来的？豪世家，贪官污吏，层层盘剥，敲骨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如何就能睁睁看着？谁的心不是的？我便把那走狗，那恶绅，那狗官的心肝肺来，人偶里，你看，便是石雕木偶也有一颗红彤彤的心！”

这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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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它怎么自己跑了？”

“……”

边宁叹了一气，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彩。

边宁转望向山神庙的门，那里，洪涛一般，穿着漆黑铁甲的军士汹涌冲来，仿佛烈群踏过草原，激的箭矢已经近在咫尺，当下一秒来临，他被闹钟声惊醒，起，望着黑漆漆的卧室，这是凌晨四的鼓山。

着他们。

“你要走了？”

他愣怔了一会儿，手里着一只的木人偶。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舒畅许多，拿起手机一看，昨晚十二，桃同学有信息发过来。

“我只是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