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大差不差，不过还是有变化的，以前这座庙来的人多，现在似乎是，废弃得彻底了。

果然还在的，只是没什么人碰，杯茭还是那么脏，签筒在边泽的记忆里应该是还有黄的泽，现在也灰扑扑像是烧的石。竹签上的吉凶字当然也是看不清楚了。

“好人，正不怕影斜，魂梦安。行善事，举三尺有神明，天地鉴。”

俞喜德明知神灵的许可是她一手促成的，但她对这样的结果是从来没有怀疑。她还会继续拜神，家中有灶神，用她的勤劳的手艺供奉，或者是在夜晚凌晨发，跨越漫长的路，和一帮妇女同行，往更灵验的庙去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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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茭这东西很有趣啊，用那不会长的老竹笋，对半剖开，晒后还得烘烤，彻底燥后就行了，也有用角的，那类的杯茭更名贵些。用的时候把两半合起来，往前一抛。两半杯茭摔在地上，看分明，每一各自是哪面朝上的，分平面和凸面。一平一凸的情况被称为“圣茭”，代表神明认可，就是吉兆了。

边泽在少年时会想象，当自己还于安然的睡梦中时，东方的天边，山上只有一线长长的曙光，在蓝紫的黎明天空下，一行衫的女人在狭窄的山上前行，迷蒙的树冠的影下，笑谈烈，脚步轻快，等待她们的是灯烛繁茂的香火地。

这对联肯定也不是当初边泽见过的对联，他来这座小庙的次数不算多，儿时的印象到如今模糊得连剪影都没了，只余下一些破碎的符号化的思绪，譬如他记得供桌上的签筒和杯茭。签筒是竹的，杯茭是竹笋的，中间菩萨的供桌上有签筒，两边供桌上是杯茭。

用来给信众跪的垫起码得有十年历史了，边泽记得以前是几个蒲团叠在一块儿的。现在拜神也不用五投地，在的垫上把膝盖一放，双手合十，念叨两句心愿，躬拜一拜就好了。这庙里的都这么的，还自发排了队，先去正中菩萨那儿拜，再去两旁。谁都知没什么用，但来都来了，求一个仪式也是好的。

他提议上去看看，大家一商量，也都同意，有几个急着回家用饭的，这时候也跟着大涌庙里。庙门就是两扇破木板，在西墙上，红漆都被雨冲淋得发白了。而乎意料的，庙里着火烛，火苗金灿灿黄澄澄的，飘曳着很有活力。

边泽还记得母亲俞喜德领着来这座庙里拜神，但是为了些什么，也记不得了，总归是不离学业有成和健康，她还懂得掷杯茭。

庙里的棚下住了三个神仙，中间是个菩萨，西边是个山神，东边是个土地。神像被放在神龛里，隔着一张灰尘脏污的薄玻璃，神像的形状都看不分明，神龛两旁有对联，门上也有对联，但基本都旧得不成样，被风雨损毁了，只有土地神龛旁的对联还算清楚。

母亲俞喜德可是老手，边泽记得每次她都能信手抛圣茭，那姿态轻松就像是他们小孩儿打弹珠一发似的，还带着小骄傲。也正因此，他从小就是个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