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闲谈着，边诚半懂不懂。

“……这代人长大之前，得让他们看看外面的样，不单是从书本和电脑里看到，更要亲经历过，等他们长大，后生晚辈就不相信有地球了。”

“还早着呢。”

在夜人静了，没有嘈杂的时候，小男孩心里浅浅的愁绪不断上泛，试图向边宁倾诉，可父亲总是皱着眉，如同在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

成然低偷笑，只觉得边诚的沉默同样有其父髓，像这样年纪的一个孩，不说话是比说漂亮话更难的。

，不能总是得到别人的称赞，这本来就是很难的，任何事能到被人称赞的地步从来都不容易。”

“到时候可以一起啊，说不定等到那时候，我们已经退休了。”

老师们说，天外有天。这原本是比喻，却成了现实。

由于屋里多了个未成年，大人们说话都多了七分小心。

“行，就你劳碌命，总也不想休息，人总有不动退休的一天的，看看我们现在……”

“肯定比现在好多啦，我有些受够鼓山一年到的夏天，我想去旅行。”

“领袖不开，我们有什么办法，留在鼓山也没什么不好，去外面要被压迫，被剥削，留在鼓山，这里就是世外桃源了。”

“……”

后来边诚才知，这个夜晚，父亲匆匆而去，是为了准备接任人民派领袖的职务。

课本里有蓝天的照片，有大海、四季、月，有复杂的自然地貌，人文景观。新生代的孩们没见过这些风，却也相信是那么一个外界的。老师们提起外面的世界，常有一难以被后生理解的哀愁。这些怪谲的景象，似乎也能从长辈的神情里瞧端倪，所有人都确信有一个外界的存在。

“这话可不能说，你看边宁脸又拉长了。”

“你们说，等咱们的事业成功了，到时候人类会过上多幸福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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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蓝的，抬是紫的苍穹。

民联采取给制，虽然不再是十年前那样的冲泡糊糊，不过个人选择的余地依旧不多。每个公民领取的粮都是预制餐，只需要简单的微波加即可用，味的选择是颇为丰富的，品加工厂据当地社区的居民意见统计，有目的地、有计划地生产接下来一周的餐。

边诚坐在长椅上，轻轻晃着双，瞧那桌边一个个长辈的脸，他大约是知父辈人是在什么工作的，也大概听闻了十年前的景象，从课本里知晓人类本是生活在碧蓝天空下，那更是确信无疑的。

半夜，正边诚浅眠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动，他惊觉而睁开睛，见父亲边宁已经穿整齐，悄悄开启卧室门，客厅的灯光亮着，似乎有来客，伴着昏朦的光照，飘来嗡嗡然的谈声，边诚半躬着张望。

晚餐在絮语中度过，边诚今晚是要在这里居住的，而不巧的是，客房被那个姓刘的阿姨抢占，他只好与父亲或母亲共寝。于男汉的羞涩，边诚决定和自己的父亲挤一晚上。

去中心化的理制在调度个人与集见的平衡上展现了极大的优势，鼓山的社会系统将作为未来民联统全球时用以参考的基础模板。

“准备吃饭吧。”

“睡吧。”边宁转嘱咐了一句，这便把房门闭上，室内再次无光而昏暗，昏暗而静谧，似乎这是又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