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被我刺穿的瞬间，虚空变得一片漆黑，无声的大将界外的尸从我前卷走，在漫长的等待后，我瞧见远地平线闪烁昏黄的、脏污的光，仿佛那里坠落了一死去的太。无数死魂灵的虚影如云霭一样在地平线上翻卷，无声地，又像是在一场永恒盛宴里载歌载舞。

资本世界的死去会让千百年来被压迫在泥土里的穷苦人重振神，在人类世界的变迁或许会真实地改变虚空，正如虚空对人世间施加的影响一样。

人类对虚空的斗争就如阶级的斗争一样，将永不停止。

那么未来的路倒是很明确了。

世上困难无穷尽，资本可怖，人心可怖，虚空可怖，但都敌不过真理，敌不过众志成城的群众。如果未来又现被虚空召的人，现利维坦，现人压迫人的情况，那证明我们的革命还不够彻底。

我从没觉得自己的人生彩，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在痛苦里挣扎，青年时常常厌恶自己，又常常坠创伤的应激狂，到了中年，被繁重的政务压得不过气，背负无数人的希望，常有如履薄冰、如临渊的恐惧。

“再见。”他冲我眨眨。

几十亿人称呼我为领袖，可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想和陶成好好过生活。是这个资本控的世界，抹消了我最后的一侥幸和可怜。我不是一个天生的英雄，只是一个被到穷途末路的普通人。

但界外的存在同时对虚空是一抑制，狂躁的虚空之境会自发寻找附者，找一个代言人，如此一来，它的作用力就会如影随形。

界外之，有一个，就杀一个，直到完全胜利，没有别的路可走！

临别时分，界外仔细地、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着，虚空结晶从他脚下生长，将他举起如一火炬，如盗火者之骸，他双手上举，仿佛撑着天。结晶的痕迹蔓延，直到将他吞没，只留下膛心还有一个缺，那正是可以让一柄长刃刺穿心脏的位置。

隔绝虚空当然是必要的工作，有革命人民的情，什么困难也难不倒我们。用尽一切办法，不惧一切牺牲。假如我真如界外所言，死后变成一个妨害后世的影，叫后辈将我的尸骨销毁罢，没什么大不了的。质不灭，只是粉碎而已。

界外将他自杀的权力给我了。

我唯一担心的是虚空会造成天灾——并非危言耸听，虚空的海啸曾湮灭了许多辉煌的文明，无垠的废墟飘在宇宙，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界外是死了，杀了他便如同斩断了虚空与现实链接的中心纽带，此后我所在的宇宙会与逐渐虚空脱轨，两条平行线在命运的曲面有一个短暂的后再次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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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无形无踪的场域如宇宙的乐曲，朝着无穷尽的心灵海洋发鸣响，让那些受苦难的人与之共鸣。自界外现以来，全世界有许多人都称自己在梦里知到了一个压抑的、绝望的境地。

都看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最后一句，送给你，边宁。你的人生，真的很彩。”

只要是人力可以穷尽的，那都不是问题。

当时我的心到一片庞大的宁静。

我也如愿以偿地将他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