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边歆又重复了一次。

边歆不再说话，她只觉得，自己与木连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一层厚障，不是目光阅历，不是意识形态和政治立场，也不是社会阶级，这一层厚障，是万古光的潜，任凭她怎么踮脚，也看不见他的影了。

“张同志说他要去鼓山。”边歆岔开话题，试图让气氛和缓下来，“这几天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我现在至少知，为什么吴江载同志那么重要。”木连慨叹，“距离世界线变动，还有四个月，如果吴江载同志能在这段时间里顺利造时间仪，一切都会不同了。”

“我知，你那时候还小。不过理说也应该记事了，为什么你对手术一印象都没有呢？”

如昼，万籁慑服之时，一跃洋面，怒号如飓风过境，搏击沧浪，直至力竭坠海。此时捕鲸船便可趁虚而，以拖网束缚大鲸，拽回港。

“不恨，但我也不喜你了。木连。”

“有的，他说过我小时候过基因调整手术。所以才成为虚空适格者。”

“为什么？”

“你还说你不是黑伞？”

“边歆，你知我对虚空法很了解。你的天赋很好，全世界的执行者里，掌握心灵冥读技巧的人，大约是一万人里一个，你偷偷地就能学会，说明你在这项技艺里的才情相当好。普通的冥读能回溯受术者的记忆，而最妙的冥读法甚至可以逆转时间，涉历史，通过给受术者植心理暗示，他们会不知不觉一些特别的行为，也可以抹掉过去的记忆等等。”

木连终于收回咄咄人的目光，边歆却依旧绷，攥住拳，气息缓慢而憋闷。

“边歆，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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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被人下过暗示？什么时候？”

“张单立同志有没有提到过你的世？”

“我哪知，大概是我爸妈那时候穷，把我丢在福利院，然后稀里糊涂就被选中去手术了。”

站在捕鲸船的凡人们，目睹利维坦分海击天之威，哪个不心惊？就算是躲在厚厚舱之下，从舷窗瞥见鲸姿态，也应当目眩神迷，张结不知如何言语。

“上一个世界的你，把我砍成重伤，但一转，又是你把我救了。”木连突然傻气十足地笑起来，“真把我吓坏了。原来我是死是活，本早就有人替我安排明白了，你说，我这些，到底为了什么呢？”

木连凝视着她，从一开始他们谈时候，他就这样认真，目光要把边歆压垮，她坐立不安，“我真的不知！”边歆重复了一次，如同要急于证明清白。

不等边歆想好怎么回应，木连就自问自答，语气越来越低沉轻微，“当然是为了乌托，当然是为了拒斥虚空，为了全人类。死活在这样的使命面前本如鸿影一样，不可捉摸，也不必去追逐。如果到来，一切都是未来的我安排的，那我倒想问问他，你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看起来你是失败了，但没关系，这一次换我来，我一定……”

他的声音终于潜中，再也没人能听清。

“我不确定，但另一个我，他被人长期行过心灵暗示。所以他会和我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