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衅扬着眉。

气氛静谧而旖旎。

“对、对不起……”

他止住了哭泣。

她原本可以拥有漫长悠远的生命，却终结在他的手上。

“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一切都是我应该得的。”他教她正确的握枪姿势，然后，冰冷的枪对准他的膛。

表情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嘭——”

“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那天我没有被嫉妒的毒蛇咬中，就、就不会……”

“够了！别装了！”

琳琅睁开了。

她的手落在耳际，替他温柔捋了捋发丝。 [page]

与那晚的盘发不同，她今天梳了一条乌黑油亮的辫，从颈边缱绻垂落到裙摆的皱褶中，发辫中绞着嫣红的丝带，绑上珍珠与宝石，在星光下熠熠生辉。这副打扮，更像是一个外郊游的少女，而不是一个死期将至的神灵。

枪响炸开。

枪迫挤压着肌，西装的领也因此塌下了一小块。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西装外，从内衬的暗袋里取一把装饰的银枪。

她有些慌张，想回手，被他摁得。

托瑞多沉默不语。

托瑞多痴痴看着她的眉。

他双瞪得通红，血丝游弋，显得狰狞恐怖，“让你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说什么没关系，我就不信你不恨我！神都是这么虚伪的吗？连死也不肯脱下面？”

几盏老式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晃着。

她就不会死。

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女人抖了抖。

“不是的……”

琳琅凝视着他，漆黑的瞳孔划过银光。

他亲到睛红，咙哽咽。

“那你开啊！”

青年的表情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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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会说那些恶毒的话。

尽是平静的海面

青年挪着肩膀，挨得更近。

青年的蓝眸里装着大海，装着情愫，也装着她。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我知的，你其实更想要报复我，对吧？要不是我，你就可以跟二哥永远在一起了。要不是我，你就不会死。要不是我——”

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为偷亲成功而雀跃。

“我没有在开玩笑。”

她细眉蹙起，试图解释。

“……这个玩笑不好笑。”

抬起看琳琅。

对方抓住她的腕骨，固执地递给了她这把利——血鬼的克星。

琳琅拿枪的手一，狠狠抵住了他。

“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托瑞多？”

有人在甲板上接吻。

琳琅装作不懂。

海豚跃海面。

他愣愣看着她的手臂，横在另一边。

船舱里传了八音盒的清脆声。

某些东西砸到她的脸上。

正中心，没有丝毫的偏差。

“好了。不哭。你可是个大人了，怎么能跟小孩一样？不哭了，嗯？”

“怎么了？”

直至泣不成声。

压在上的青年闭着吻她，满天星光衬着他，细长的睫濡一片，睛隙不断落晶莹的珠儿。

“叮铃——”

琳琅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指腹细腻挲着肌肤，温声语安抚着噎噎的孩。

他的金发凌铺在棕红的木质地板上，令琳琅想到了夏季盛开的灿烂郁金香，淌着温的光芒。那对在别的女孩面前总是轻浮浪的蓝睛此时幼稚弯着，眉梢角透着得意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