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程到好笑。

琳琅瞪他。

而不是一个梦。

初夏时节，风昏昏睡。几簇紫云英开在浅附近，颜妍丽，仿佛是临的佳人，却比不得她波里的烟霞。

粼粼的光折在他的邃眸底，游弋着不可名状的情愫。

溪清澈，游过几尾拇指大的小鱼，碰着琳琅的手指。

“殿下，你说我们等会吃烤鱼好不好？”

琳琅满脸的可惜，带了几分埋怨的语气，“殿下你真是浪费呀，这多好的晚膳材呀，还能省饭钱呢。” [page]

他不由得扬了扬。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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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经安全了。委屈你了。”

她歪着脸，明知故问，恰如小女儿的态。

“嗯……”

周雪程的咙溢笑声。

他也不恼，两指夹住了活鱼，随意一掷，那鱼尾轻摆，落回溪里。

“你呀……”

周雪程便站在她的后，稍稍弯下腰，双手捧着她的长发，以免沾到里。

对方皱着小脸，认真思考。

“我像是这么肤浅的人么？”

“嗯？”

“我、我自己会下去。”

他俯下来。

太的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琳琅起了逗的心思。

“这有什么好遮的？以后你也会生病，甚至是变老，只要是你，哥哥都不会嫌弃的。”周雪程冲着人笑，展开双手，长眉微挑，了难得朗笑脸，“来，哥哥抱你下去。”

他低看人洗脸。

间微凉。

疏密的树影掩映着一潭小溪，琳琅征求了他的同意，掬起将脸上的红洗净了。

此时的她梳的是未嫁少女的发髻，披散着发，垂落到纤腰边。

周雪程一边用帕替她着手指，忍着笑，“你想了这么久，就得了这五个字的结论？”

她着一尾活蹦的小鱼儿，正用那小得可怜的鱼对着他。

“殿下……咱们……真来了？”

“殿下，你不要，我这脸……”

“唔……”

茫然的眸里慢慢映了他的模样。

周雪程忍不住去摸前这张全是红疙瘩的鬼脸。

“就这么一儿，够填你那个小肚么？”

真好，这不是梦。

他置若罔闻，依然持抱着她下车。

“别急，你听我说完。”

她严肃地说。

周雪程哭笑不得。

“好。”

他声轻缓。

“殿下，觉如何？”

“那你不当小孩，当哥哥的妻好么？”

琳琅不满，“殿下，你怎么把我当小孩？”

她偏着躲闪着。

“好好好，你不是。”他耐心十足，轻声细语哄着小孩，“把另一只手伸过来，让我。”

他捋了捋她颊边的发，“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说，你要我带你去天涯海角私奔，过上犬相吠、月下桑麻的平静

她一把抢过了手帕，自己动手来。

琳琅眉骨的珠慢慢落下来。

“好像是不够。”

确认她是真实的、温的。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久久听不到回答，她诧异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