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卖了一些人……换粮。”智昆胆战心惊，好不容易找这个看似能搪过去的理由。

天浩从平台上下，带着凶狠狂放的气势大步走人群。联排座椅前后距离很宽，他从左侧通走，一直来到智昆面前，周围的人纷纷站起，会场秩序瞬间被打，领们以天浩为中心围成一个圈，没人敢在这时候说话，他们在静默中观望着事态发展。

“吃不饱的时候卖掉几个人，这行为可以理解。”天浩外表很平静，却透野兽掠前的危险：“可是寨里近过半的人都被卖掉……这不正常，也说不过去。”

“……我……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我……我养不活他们。”智昆搜刮肚寻找合理依据。

天浩平静地注视着他：“真有那么难吗？只要把缴纳的粮税额度降下来，百分之七十的存粮就算不能让所有人吃饱，维持到第二年的收获季节应该没有问题。”

“……是的。”尽极不情愿，智昆也不得不承认。

“伟从未下发过要求各村寨提粮税缴纳额度的公告。”天浩语气变得森冷：“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智昆一阵语，他忽然觉得事先准备好的回答都失去了作用。

“别告诉我这是所谓忠诚。”天浩视着他：“我没有诋毁先王的意思，但你得明白，我和伟最大的区别，是我执掌过一个寨，我知超过正常额度的粮税是怎么回事，也很清楚你这样的理由。”

大殿四周燃烧着一个个炭盆，墙外侧还有特殊的供，跪在着温的环境里，年迈的智昆却到遍发寒，忍不住浑颤抖。他从天浩睛里看到了捕者的目光，明白自己正面临危险，然而这一切都无法辩驳，大且不可推卸的责任如山一般死死压在自己，无法卸掉，无法轻松，无法逃离。

“十年前，你五十一岁。”天浩的语调平稳，其中透一丝讥讽的意味：“你从那时候就谋划着想要得到一个姓氏，你想要成为贵族。”

智昆弯着腰，直不起来的上几乎趴在地面上。他无法反驳，也不敢辩解。

“有目标是好事，这样可以激人向上，产生旺盛的斗志。”年轻族长的话如重锤般狠狠砸中智昆心脏：“你完全可以用其它方式获取姓氏。战功努力经营好自己的寨，争取人过万。”

“……这太难了。”智昆嚎啕大哭：“所有的耕地都用上了，唯平寨周围都是山，不庄稼。”

“为什么不能往北走？”天浩冷冷地问：“只要翻过背面的那座山，就有一个湖，那里有一块很大的平原。不要说是五千人，就算养活五万人也不成问题……哼！别告诉我你不知那个地方。”

智昆呆住了，他止住哭泣，抬起，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族长，甚至忘记抹掉脸上的泪和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