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妹妹笑了笑，然后再也没有回，沿着门前的巷往外走，很快遇见了村里的长辈，穆挽离忙收拾了一下表情，堆笑脸说有事先回去一趟。

穆挽离说完后拖着行李箱走向院门，穆晚晴就也跟到了门前，隔家的小女孩也怯生生地跟在她旁，穆挽离冲妹妹说了声：“回去吧”，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家门，走几步，又回看了看，隔家的女孩正在拍妹妹的肩膀，似乎在安。

“她现在在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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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还有些红的女人不自己手上衣服上的泥土，伸手就去抹闺女脸上的泪，叫：“你哭啥？你哭啥？”

大年初一，许多人都在群里发祝福消息，也有人还在发红包，昨晚陈慕雨在这一个群里就发了好几万的红包，穆挽离抢到的数目大概足够让刚刚因为不小心破了新衣服而挨打的老妈穿一年新衣服。

“你要嘛？你到底想嘛？”

“你开！”

行李箱拖在泥路上发哗哗的响声，穆挽离沿新修的乡走到了村，忽然停了下来，站在路边好半晌没有动弹，直到手脸都被冷风得生疼，像是要裂开一样，这才了鼻，然后扭，重新拖着行李箱往家里走。

“她是我妈！”

暴怒的男人吼声和还显得有些青涩的少年压抑着哭腔的喊声传屋外，然后是依旧暴怒的：“你！你不想过就！你长本事了，没了你你老就能饿死？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儿……”

前这事情其实并不陌生，说是事发突然，其实也是常事，只是穆挽离许久不跟爸妈一块生活，又觉得现在自己能够挣钱了，家里的日再变好，以为一切都会变好。

没有找到江映雪的发言记录，穆挽离坐在那儿，找到江映雪的个人页面看了看，像是一副手绘画，画得一对夫妻和孩，穆挽离虽然并不懂画，但也觉得到画的并不好，不过……用大舅的话来讲叫「稚拙可」，他以前没好好念书，说不这样的话，只觉得很有理。

老妈去饭，穆晚晴坐下来继续看电视，穆挽离站了一会儿，然后也重新在刚刚的那个小凳上坐了下来，掏手机掏手机来看看群里的消息。

穆庆叫：“嘛呢？还不赶饭去！”

穆晚晴看着这一幕，吓得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吱声，见老爹扯着老妈的发拽到屋里来，缩着往旁边躲，隔家的女孩就也跟着往旁边缩，瞪大睛看着前的场景。

穆晚晴只是抹泪。

他忍住了几乎要落来的泪，然后冲了屋内，似乎被刺激犯病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哭嚎，穆庆更是愤怒，抡起大手就了下去，穆挽离抓住了那只大手，随后被一大力甩去，形踉跄的他抓着那只手，带着穆庆一个踉跄，他自己则撞在了旁边的旧衣柜上，现了一个裂纹。

穆挽离止住泪，笑：“没事，我先回战队去，过年有人的。”

“老是你爹！”

穆挽离冲她一个笑脸，一声“没事”还没说完，就看到暴怒的老爹朝自己冲来，他瞥了还在哭嚎的老妈，梗着脖站在那没动，随后被穆庆一脚踹翻在地。

穆晚晴还在哭。

穆挽离也不答话，往里屋看了看，老妈还是穿着原本的衣服，穆晚晴正在帮她衣服上的尘土，抬看到穆挽离，泪迅速地溢满眶，叫了声：“哥……”

穆庆又是一把将穆挽离推开，扯着女人的发就往屋里拽，“脱下来！好好给你件新衣服你能穿个什么，给我脱下来……”

“你长本事了是不？你觉得自己翅膀了是不是？”

穆挽离抹着泪从堂屋来，走自己的房间，下手机充电往行李箱里一，然后就拖着行李箱走屋，穆晚晴小脸上挂满泪珠，站在门前哭着喊：“哥……”

他叫：“你要嘛？”

穆晚晴带着哭腔喊了声：“哥……”

李叔同说「世界是个回音谷，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于是在穆挽离念念不忘的时候，林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江映雪发来消息：“我妈让我给你发条祝福消息。”

穆挽离径直走东边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箱，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到堂屋里去，穆庆见他屋里来，才：“你又回来嘛？”

但前发生的一切，新房带来的喜悦自豪，妹妹的笑，家里难得的温馨平静，都像是里的倒影，被一双名为生活的大手给轻易搅得支离破碎。 [page]

院门没有关，穆挽离走去的时候，看到穆庆正坐在堂屋里烟，不知在想什么，看到了穆挽离拖着行李箱走来，穆庆的表情迅速变得冷起来，似乎努力要威严的样，但并不成功。

像是风雨过后，家里已经恢复了安静。

穆挽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