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除完臭去完秽，半夏和苓又上前来，给他们各自一杯、一颗香。

正打算合的孙老听到，连忙应是。

孙老没有急着尸，而是站到一旁看她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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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从这块斑痕的分布与解剖后的形态来看，应该是拳击所致。”

除去边缘扩散来看，则只大两分多。

“那就麻烦孙伯啦。”陈朝颜过谢后，就着他舀来的净过手，便拿起小刀开始解剖周忠才左耳的那块紫红斑痕。

月见接过，反复漱了两遍后，回问她，“陈姑娘，你是怎么……”

月见怕再吐引陈朝颜误会，给她安置到茶几边，为她添好茶后，叫来郡守府伺候的婢女，拿了块抹布，东西扫，就是不凑到她跟前。

陈朝颜有些动。

陈朝颜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尸，确定没有别的地方需要解剖验证后。她再次净过手，跟孙老说完‘剩下的就麻烦孙伯’后，便打算走了。

殓房外。

孙老用自己的拳比画了一下。

过后，还不算完！

回到屋里。

“外伤造成的组织坏死和正常的尸斑，无论是切开时的手，还是表现来的形态，都有很大的不同。”陈朝颜边解剖，边解释，“手需要经验积累，形态的差异则表现在尸斑会有血从血里来，而外伤造成的组织坏死则是弥漫血，就如这样。”

思来想去，只好将解剖的结果说给她听。

陈朝颜：……

她又跑去吐了。

陈朝颜就看着她完桌椅，完椅窗，完窗，正要接着地时，白芍来了。

两人净手时，白芍和月见又各端着小半盆醋泼向一旁烧得正旺的炭盆。而后叫净完手的两人上前去除臭去秽。

周忠才左耳紫红的斑痕比他的手要大上三分多。

铜盆里装的是白芍和月见熬制的杀毒除秽药汤。

月见本来是想吐的，但听她说来，倒不好意思吐了。拍拍脸颊，将吐意压下去后，她看一吐来的狼藉，转推着陈朝颜边往屋里走，边说：“去屋里吧，这里太臭了。”

侍书、文墨各端着一个铜盆，见到二人来，立刻上前要他们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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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老看时，陈朝颜想一想后，又补充：“当然，这组织弥漫血，还有一个先决条件是必须是生前伤。”

陈朝颜下意识地就想说，再臭还能臭过尸胃里的糜呀。话到嘴边，又被她给咽回去了。

她才开，月见就捂着嘴跑到院外边吐了起来。

谢玄踱步跟过来，却在打算走时，淡声吩咐孙老：“陈姑娘解剖得来的结论，没经本王的吩咐，暂不准告诉任何人！”

之后，给她双膝重新上完药又包扎好后，还在她腰间挂了个说是从大慈恩寺求来的避邪香。

陈朝颜被月见行带着回摘星楼，泡了半个时辰的杀毒除秽药汤。

“生前伤是指人还活着的时候所受的伤。”

看她又想吐，陈朝颜不动声地问：“你不会看到我就想吐吧？”

但……

可她不是个善于表达情的人。

陈朝颜听她吐得黄胆都来，推着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拿到屋外递给她。

“都怪陵游，”月见吐完回来，用茶漱过后，埋怨，“他从殓房来，就一直在那里说尸被剖开后的……”

陈朝颜让开位置，让孙老能够看得仔细一些。 [page]

虽然没有尸胃里的糜臭，但也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