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中通，双方更像是玩着“资本”的游戏。

不过哪怕如此，依旧还是有人站来替沉忆辰说话：“无凭无据的话就不要说了，至少最近官府开设了大量粥棚，总算是让人看到了希望。”

“对啊，辽东那边据说上要打起来，连连战沉阁老还能展开援助，总比年初等死要多了吧。”

“唉，这世朝廷跟百姓都难，沉阁老尽力了。”

围观百姓的各议论，某意义代表着京师这段时间来的舆论走向，更彰显最为底层民众的承受力。

只是这些讨论声音，传不到成山候王通的耳中，他转看到沉忆辰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脸上神情瞬间沉无比。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现在账本跟存粮还没掌控在手中，就意味着没有足够定罪的证据。

说实话，哪怕为大明侯爵，王通心中都没用面对沉忆辰的绝对底气。

“沉学士，本侯正在依法办桉，还望不要把事情给搞的太难堪。”

成山候王通冷冷警告了一句，他知沉忆辰赶过来是为了阻拦查封粮铺，可事已至此没有回路可言，如果拿不到账本跟囤积米粮的证据，那么导致的后果可能连勋戚都背不住。

“本阁不知成山候依的是什么法，号令五城兵司可有圣旨行事？”

沉忆辰缓步走到了成山候王通跟前，面无表情的朝他质问了一句。

王通除了爵位在外，还执掌京营有着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官衔。明朝兵权两分，兵掌着调兵权，五军都督府掌着统兵权。

理论上王通是有着统帅兵的权力，可问题是五城兵司并不在五军都督府的辖范围之内，除非有皇帝下达的圣旨，否则他无权号令。

程序正义都没有，王通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说依法办桉？

沉忆辰这一问，让成山候王通哑然，本无法回答。以往五成兵司查封个区区商铺，哪需要涉及到圣旨的层面，还不是派人说封了就封了。

望着成山候王通无言以对，站在一旁的都御使王文暗暗叹了一气。勋戚武将很多时候简单暴惯了，压没有关注什么大明律法，五城兵司其实本就有着单独执法的权力，只能不能由勋戚来领队罢了。

成山候偏偏要主动站来说个什么依法办桉，结果被沉忆辰带了文字陷阱中，于是乎都御使王文只能站来：“沉中堂，成山候仅仅过来协助办桉，此事主要是由五城兵司置。”

对于都御使王文的回答，沉忆辰脸上一玩味的笑容，其实这程序规章的辩解，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连为三法司主官之一的王文，连号令五城兵司的权限都不明白，那意味着整个大明律法混不堪。

不过对于《大明律》跟《大明会典》等等法典，其中条条款款的熟悉程度，沉忆辰敢说自己不输于任何一名三法司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