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沉忆辰回话，朱祁玉就自顾自说：“夺门之变发生后，朕理了一批依附于太上皇的叛党，其中大多数仅遭受贬黜，把对于朝政的影响给降至最低。”

就好比徐有贞，只要把他放在正确的位置上，那么发挥来的作用可能会名垂千古。

沉忆辰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石亨愿意主动示好，自然话得捡好的说。如果历史已经改变，他没有诬陷导致于谦被腰斩于市，单论用评价武将的标准来看待石亨，毫无疑问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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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阁老重情重义，远非一些刻薄寡恩之辈能比拟，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觐见，那本公就不打扰了，再会。” [page]

总兵九边名义上包了朱仪目前驻扎的居庸关，以及沉忆辰即将要总督的辽东都司。双方毕竟并肩作战过结下了情，石亨现在卖个好，期望到时候统筹起来能更加顺利，用剿灭兀良哈三卫的功绩来坐稳忠国公之位。

“现在，到时候了。”

沉忆辰没料到石亨会过来主动跟自己搭话，于是赶忙拱手谦虚：“忠国公客气，靖远伯数十年戎才破例封爵，本阁差之甚远。”

“臣，见过陛下。”

山呼“万岁”之后，满朝文武退去，沉忆辰正准备前往御书房的时候，忠国公石亨却亲的靠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恭喜沉阁老，此时总督辽东讨伐兀良哈三卫，以文官份掌武事，说不定能成为下一个靖远伯！”

“朕还记得当初问过沉卿，该如何理上皇之事，当时你的回答是希望朕统治的大明，能远迈汉唐，功盖唐宗宋祖！”

朱祁玉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脸上神情却有些凝重。

“少年英雄，沉阁老不必过谦。”

石亨很清楚封公将惹来很多目光跟非议，只有实打实的战功才能堵住别人的嘴，沉忆辰跟朱仪仗打的越漂亮，他这个名义上的总指挥也能沾光。

只能说某些方面于谦耿直的有些过，丝毫不留情面导致没有转圜的余地。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于谦是一个圆世故的官员，他还能青史留名吗？

还没等沉忆辰回话，石亨的背影就已经跨了奉天殿，无奈的叹了气后，他只能先遵从圣谕前往御书房，看看景泰帝朱祁玉私下召见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说罢，石亨换上了一唏嘘的语气继续说：“本公时常回想起当初在辽东与沉阁老并肩作战的场景，那时的金戈铁令人血澎拜，希望这一次总兵九边，依旧能默契的通力合作，达成汉唐封狼居胥之功！”

“沉卿，母需多礼。”

可是石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沉忆辰的心境瞬间沉谷底。

“但朕心中很清楚，人的野心跟不如意是无法消除的，只要源存在明日依旧会有另外一批叛党的诞生，贬黜治标不治本，对于朝政的危害后患无穷。”

“想必沉卿心中一定很好奇，朕为何会单独召见于你。”

刻薄寡恩之辈，如果沉忆辰没有猜测错误的话，石亨应该指的就是于谦。看来当初朝会上几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依旧是酿成了死结。

当时沉忆辰用唐太宗比喻景泰帝，相当于直言告诉朱祁玉要

“辽东一战忠国公的英勇，本阁可谓是毕生难忘，日后大明九边在忠国公的统帅之下，定能踏漠北，横扫王！”

沉忆辰默默看着朝会上的一切，他此刻满脑想的都是朱勇在车上提及的“投名状”，直至退朝前景泰帝朱祁玉名到御书房面圣，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当沉忆辰来到御书房，发现这一次显得特别安静，屋内只有景泰帝朱祁玉跟成敬两人，往常伺候的女太监通通站门外回避，甚至就往守卫在长廊的禁卫军，位置都远离了些许。

终究还是把握住了机会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说完这段话后，景泰帝朱祁玉从御座上起，把目光望向了窗外的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