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临湘人很快就发现，鼓声并不是从荆州军驻扎的东、南，而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

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抱拳：“在下愿为蔡南郡前驱，讨平酃县、零、桂之贼。”如今临湘不可摧，他待在临湘，本没有建立功勋的机会，相反，和蔡瑁南下机会就大多了。一旦平定零陵、桂二郡，肯定需要有人镇守，此事舍他其谁？

刘蟠手扶女墙，望着拥挤的江面，一脸沉重地叹：“唉！如此声势，当是南下无疑。”荆州军南下，酃县首当其冲，现今龙丘刘氏，大半都在那里，包括他的嗣，不由他不担心。

张羡、桓阶默默相视一，刘蟠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家族，才表现得如此忧虑。然而站在临湘的角度来看，荆州军分兵之举，明显不是一件坏事。

正月最后几日，匆匆而过，二月一日平旦，一阵轰雷般的鼓声响起，打破了临湘的清静。

蔡瑁有意拉吴上船，除了他荆南本地人的份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麾下的两千士卒，这才是最让蔡瑁看重的地方。

吴心中不禁一叹，自知多言无益，唯有举杯以应之。

吴忍不住提醒：“刘景、刘宗，皆有才，而今盘踞酃县，勒以兵船，不可轻忽。”

桓阶言安刘蟠：“元龙不必担心，蔡瑁军江河纵横无敌，可到了陆上，就未必能够有所作为了。刘仲达、刘伯嗣皆非凡人，蔡瑁必定难以如意。”

“希望如此吧。”刘蟠叹。

张羡等人发觉鼓声不是针对临湘，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说到荆州军，张羡等人不可避免联想到近日得知的消息，蔡瑁有意率军南下零陵、桂二郡。

倘若吴知蔡瑁心里的想法，怕是要气得吐一老血。

张羡等人匆匆来到临湘西城墙上，期间北津中又陆续传第二、第三通鼓，然后便见荆州军大小船舰，排列有序，依次北津营坞，向南徐徐而行。

蔡瑁微微一怔，没想到吴答得这么痛快，旋即笑：“有吴都尉相助，此次南下无忧矣。”

张怿则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他一直就不喜刘景，因为后者的现，令他显得一无是，更因为刘景心里，对他缺乏敬畏。

荆州军为了彻底困死临湘，几个月来，在临湘外围挖了一条周回三十里的堑，掘浏之，形成一屏障。然而就算荆州军防范如此严密，依然无法彻底隔绝临湘与外界的联系。

“伯绪说的没错。”张羡颔首：“元龙，你这是关心则。”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过得了刘景、刘宗那一关，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战必胜、攻必克，夺取酃县，夺取零陵、桂二郡，也没什么大用。二郡易取难安，除非之后在二郡布置重兵，否则他们日后将面对接连不断的叛。不怎么都对临湘更加有利。

忌者，便是不熟南方风土人情。思来想去，便想到了足下，不知足下可否为我向导？”

张怿每每想到刘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理就不免大为光火，心：“这次蔡瑁挥军南下，看你还能不能故作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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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举杯：“今日酒宴，不宜多言外事，来，喝酒喝酒。”

蔡瑁满是不以为然，刘景夸夸其谈之辈，暂且不提，那个刘宗，在长沙的名望还比不上吴。如果以吴作对比，那么蔡瑁认为刘宗也没什么值得顾虑的。

荆州军的声势极其浩大，战舰以数百计，前军已经消失于张羡等人的视野中，而北津内，舟船还在源源不断驶，一时间，整个江面舳舻相属，连旗南下，不见首尾，蔚为壮观。

“有异动的是军？”

临湘上下，对此警惕万分，自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城外的荆州大军，一直都是采取围而不打的策略，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有什么大动静了，今日雷鼓，莫非又要大举攻临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