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稳坐钓鱼台，蔡瑁自知再拖下去也是无用，便让人擂响座舰的战鼓。

一床弩打击过后，城下数十架轻重不一的投石机也陆续奏鸣，数斤到十数斤不等的石弹，夹带着霹雳般的响声，飞越城，犹如星雨般砸向荆州军。

震天般的鼓声一响，负责统领荆州军前的蔡和，立即下令麾下战舰收起碇石，划动棹橹，溯向南，迎战刘景军。

“……”死一般寂静的酃县城，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和这艘楼船一样命运的，还有另外八九艘艨艟、斗舰，至于轻舟、走舸，覆者难以计数。

“……”

途经酃县东侧城墙时，荆州军前士卒神绷，在大舰者，则隐于女墙、战棚之后，小船者，则隐伏大楯之下。

蔡和暗松一气，没事就好，若是尚未接战，就得自己更换座舰，那可就太晦气了。

伴随着一声命令，城墙上排列整齐的数十张床弩以次咆哮，四尺余长的箭眨间就跨越了上百步距离，轻易便贯穿了楯牌，甚至亦可钉女墙、战棚。

经历过去年那一战的荆州军老兵，有一定应对投石机的经验，知这时跑只会死得更快，他们自镇定，争相躲在船舷底下，环抱，一动不动。

“轰……轰……轰……”

霎时间，数以百计的弓弩箭矢飞城，密集地落荆州军的舰队中。

轻舟、走舸等小船被石弹砸中，立时便会船覆人亡，即使是艨艟、斗舰等大船，甚或上当之无愧的无霸楼船，也难逃重创，乃至沉没的下场。

而新卒却毫无经验，看着石弹呼啸而至，无不神情大骇，不由自主便要起躲避，而往往他们就算能够侥幸躲过石弹的攻击，随后多半也会被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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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蔡和的楼船座舰被一枚十斤的石弹击中，船顿时发生剧烈的摇晃，躲在楼船第一层庐室中的蔡和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这时万万不敢，只让亲随去看看楼船的受损情况。

不过蔡和这里虽然躲过一劫，距离他不远的另一艘楼船就比较倒霉了，接连被三枚石弹砸中，其中一枚击穿了船。

“轰……”

双方尚未正式战，荆州军前便遭到了不轻的损失。

滔滔江涌船中，棹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瞬间卷中。大量的江令船慢慢发生倾斜，甲板上的战士争相弃船逃命，更有急者，直接翻船舷，中。

可惜双方距离不下百步，五石以下的轻弩很难对荆州军士卒造成威胁，只有五石以上的重弩及重弓，才能有效杀伤敌人。而真正能给予敌人沉重打击的，是城的床弩及城下的投石机。

不久亲随归来，告知楼船只是甲板被击穿一个，并没有漏，造成的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