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你的发？”造型师一边打伊莉的发，一边问。

“嗯？”伊莉收回分在德斯特妮上的心思，看向对方手掌在她肩比划的地方。

在伊莉看来，个人的力量确实弱小，用在改变社会或者改变世界也很困难——不是人人都是改变世界的乔布斯——但如果用在改变自命运上，那实在太容易了。就像她为这次比赛准备的“设定”那样，如果念不起大学，又渴望上大学，这里最简单的一条路就是参军。

她认为这些女孩都是温室里的，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打，也不懂社会的残酷，注定会被这个社会和这个比赛淘汰。

“你在害怕这个新发型吗？你在害怕什么？”约翰尼锐地问。

这个从小不果腹，青期又被不负责任的家长赶家门的女孩——听起来和罗伯的经历很像不是么——本来就有愤世嫉俗，格又染上了一些社会上的泼与不自知的鲁，对伊莉和其他好家的正经大学女孩有些瞧不上——说是妒忌也不为过。

“呃…”德斯特妮犹豫了一下，才低声，“我不想看上去像个丝边。”

世界上哪来永远的敌人呢？要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实在太容易了。最简单的是金钱与利益，而最复杂的，则是人心。谁知昨天和你冷相对的人，他日会不会为你挡刀？而今天和你勾肩搭背的人，明天会不会在背后你一刀？

参军固然辛苦，有可能还会直面危险，但这个世界的危险本就无不在。谁能保证，自己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就不会遭遇一场飞来横祸呢？既然如此，那就脆放开胆，为自己博一个未来！至少，那是个可见的光明的未来！

伊莉本对德斯特妮没什么成见，她对女孩的不满也仅止于对方昨天的挑衅而已。如果德斯特妮愿意认真地向她歉，表现好好相的意思来，伊莉是不会拒绝的。

“谢谢。”伊莉欣然。

“我想要个更女化的发型。”德斯特妮气弱地回答。

“亲的，你对你的改造计划满意吗？”这时候，站在伊莉后的造型师突然开。

“你的长发上就要剪到这里了。”造型师对她说。

她和伊莉本来就有相看两厌。

“这和丝边没关系啊。”约翰尼不解地说，“这是个好发型，而你要的就是掌控它，施展它的魅力，仅此而已。”

相比相愉快的伊莉组，旁边的德斯特妮组似乎遇到了麻烦。

无论别人怎么看待——选择服兵役的女孩也许是有奇怪，但他人的目光有自己的前程重要吗？为自己的未来而血汗，总比只会泪要好！什么都不想付，又什么都想得到，只会自怨自艾，却又不思取。这是伊莉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当然。”造型师小指一翘，满意地，“放心吧，亲的，我会让你光彩照人的。”

“不舍得。”伊莉很脆地回答他，“但是我相信泰拉的光。”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在剪短已经是既定事实的情况下，还不如借此向泰拉和节目组示好，“你们会让我们更时尚的，不是吗？”顺便小捧一下造型师。

“怎么了，德斯特妮？”约翰尼走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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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德斯特妮先前挑衅伊莉的原因。她不愿意见到这个样样比她众的女孩连比赛上都胜过她。同样是家里没钱，凭什么她能去上大学，而自己只能去发学校？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有人生来什么都有，而且拥有的越来越多，还有人却什么都没有，而且得到还被不停地抢走！能参加这次全超模是她来之不易的机会，她不愿意把冠军让给任何人！

好吧，也不是什么麻烦，就是德斯特妮过不去她心上的坎——她不想把自己的发剪短，一也不想！只留前面，而被后面的剃掉，那看起来简直和男人没两样！

“不，不是的。”德斯特妮也不知自己怎么红了眶，

“我知。”伊莉沉静地。只要是节目组和泰拉的意思，哪怕要她剪板寸，她也不会拒绝。她不希望给节目组留下桀骜不驯的印象，这肯定会影响她的比赛前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这是每个中国人都明白的理。

而伊莉是不解德斯特妮的复杂心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