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你父亲亲笔提的字！”

他似乎还看见了许云楼在题这字的时候是多么渴望这个崭新的国家能够有着崭新的模样。

这个许小闲知，虽然那名字被抹去，但罗三变告诉过他。

“去过长安书院了没有？”

“但世家不一样！统治阶层不一样！”

“你父亲一生都在追求着公平二字，他终究走上了造反的路，他和唐无妄推翻了那个旧的国家，建立起了这个新的国家，他以为在往后的岁月中，能够在这个崭新的国家书写崭新的篇章……”

许小闲一惊，却咧嘴笑了起来。

张桓公一捋长须悠悠一叹：“可他终究失败，而且是很快失败！”

“老夫这些年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而今大致算是想明白了，天下百姓，他们看见的只有前一寸距离的那利益！”

“他们只能被圈养，被统治、被役……因为他们没有读过书、没有见过世面，也没有翅膀能够飞到天上去看看。”

“无论哪个世家，他们都有着厚的底蕴，他们知如何养羊，他们也知统治者需要的是什么，所以这天虽然变了个天，但羊依旧是那些羊，放羊的人也依旧是那些人，而新的统治者本就不会去想唤醒那些羊……”

“百镇太小，那个学堂也太小，你若是依旧在百镇……翻不起多少浪来，也实现不了你所想要的公平。”

“所以你在百镇建立了免费的百学堂老夫以为才是最重要的一步，但仅仅是微不足的一小步！”

张桓公看向了许小闲，俯过了，“这天谁有本事谁都可以变！”

“他们不知羊圈外有着广阔的青青草原，他们也不知主人随时在他们上薅着他们的羊，卖了他们的羊、喝了他们的羊血，吃了他们的羊……他们认为这就是理所当然！”

“然而活着并不是生活！”

许小闲那时站在这石碑前看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让他们就这么默默无闻的为统治者服务不是更好么？”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许云楼在大辰始建之时的意气风发。

“为什么要唤醒他们呢？”

“老夫在想，若是变得多了，指不定啥时候就能变个蓝天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张桓公并没有对许小闲好骛远的理想提意见，他喝着茶问了这么一句。

“看见了。”

“他们就像羊一样，只要能够有一草料，能够有一个羊圈，他们就能得过且过的活着，并认为这样的活着就是好的、就是稳定的，就应该对主人恩德的！”

“看见了书院门的那石碑了没有？”

“老哥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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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碑上是这样写的：不让有钱之人得势、不让有势之人掌权、不让有权之人贪腐、不让勤劳之人贫穷，不让守法之人被欺，天下少年，当为捍卫大辰万民之公平而读书！

“除非……”

“去了一次。” [page]

“老哥，喝茶！”

“好，那就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