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沙场，为国守边。

得杀多少啊。

“那时候多好。”

当时他们还年轻，看着天上的星星，看着星空下城池里燃起的红尘灯火，觉得未来尽数都在他们的手里。

昆仑墟下面的雪下得很大。

酒壶里永远都有酒的剑客，起了个泼天大的名字，天京剑。

然后……

江湖潇洒，快意恩仇。

“我啊，刚刚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是啊，很好的人……”

老人端起旁边的玉琉璃盏，里面不是酒，是茶。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离武，赵红袖，天京剑……”

醉卧人膝，醒掌天下权。

然后，庞大的赵国亡了。

前几日还好，今天这温度几乎一下就冷下来了，街上原本到晃悠的人也都回了屋里面，烧火躲着，郤鹏赋缩了缩，抬起来，看着一片一片的大雪飘下来，不，几乎是砸下来，不由得咂。

因为抬，所以他没有能够看得到刚刚走过去的人。

郤鹏赋这辈都没能见到这么大的雪。

呵，现在还记得，那丫笑起来可真好看啊，酒窝把那暴脾气的老秦人离武醉地走不动路……就是脾气太凶，真真太凶，把那个额绑着麻草绳的少年气得不知多少次要砍了吃再也不走了。

红衣许国。

赵红袖不知多少次在他脸上画了乌王八。

他记得，那剑客果然行走江湖，那少女笑话离武不成，也果然成了赵国第一位实权的女将军，年年相聚，笑那离武不丈夫，离武每每暴怒，一个人喝闷酒，他和那剑客陪着他喝，离武喝酒最快，却又每次第一个喝醉喝倒。

怀疑这不是雪，是不是天上的神仙杀鹅了？

第一个亡国，虽然之后又勉靠着哀兵儿活过来，但是那个时候确实亡了一样。

……………………

一大一小两白衣，站在了昆仑墟下面，裹挟着风霜往上走去，这个时候，积下雪来，路面，一小心就要倒，跌到昆仑墟的谷底摔成个烂泥

老人忍不住发笑。

亡于数国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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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德呢喃：

还有那个每每将离武气地脚的赵国红衣。

以手中一剑对天下千万剑。

老人角勾了勾。

他还记得，当年难得一见天星坠落，他们许愿时候，那个女说要接过父亲的长矛，成为大赵国唯一的女大将军，喝酒的剑客说要试试看天下最好的那几把剑。

“也就只有你还觉得我没老了。”

李莲想起了往日的光景，会带着他偷酒的少年，待他如亲弟的少女，想起了教会他剑气剑法剑意的醉酒剑客，想起了那个时候的自己，神柔和下来，：

他声音顿了顿，又笑起来：

“你看看你，你都老了，我可没有你那样一武功，肯定更是老的不成样咯，脸上的皱纹，夹得住剑。”

那一年邯郸的雪下得尤其大。

太上皇李叔德闭着睛，轻声笑：

离武，那个时候还叫离武，后来加了个卒字，离武卒。

上千人指望着昆仑墟山腰的药材过活，也就有这么一条街，从到尾，真的就只是一条街的距离，走完半刻都用不着，这一条街，还有街上的店，是指望着这些个采药人活着的。

信任，一直到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才又多了几个人。

那个时候，真是快意啊，脸上笑容没停下来过，杯里有喝不完的酒，生平的兄弟知己好友就再旁边，一抬手就够得着……

昆仑墟最上层也常常冰雪覆盖，可从来没有波及到下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