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又是一年风，红颜渐老。去年整个江湖都认为我们有武林至尊的实力，我们也这样认为。之后十一郎和麦帝都受了重伤，两个人加起来躺了小半年。我们垮了。我没什么事情，百无聊赖地看着胖和zo为中锋最后的拼杀，我支持他们。不仅仅因为zo是我师弟，也因为他们是在为保护一个湮灭的荣耀而舍生战斗。他们赢了，但这胜利却有如烟一般好看而不持久。大家都这么认为，我也这么认为。这是快枪快剑们纵横天下的时代，是雷霸龙、比、典韦们的时代。至少上就要是了，胖、zo和我一样是老家伙而已。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在于他们幸运吧，我这样想着，中锋完了。直到十一郎伤愈归来。他变了。十一郎已圣！他还是那么平静淡定，尊敬和诚恳，他不快，也不狠，也不玄妙。他只是无敌。艾化臣电一样的快剑我见过，典韦、雷霸龙星般凶猛的突破我见过，比、拿殊风一样妙至毫颠的手我也见过，这些东西十一郎都没有。他不是电，不是星，也不是风。他只是日月的运行，不快不狠不玄妙，简单但无可阻挡。于是又是一年风。鏖战再开。我们前所未有的希望也随之一同而来。我们很！一个多月里我们胜利的次数比刺门和小帮都要多，我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可我心里总有那么一没底。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有时候人的忧伤可能只关乎千里之外一只蝴蝶翅膀的颤动。之后我的担忧也变成了现实。麦帝和十一郎又伤了。我忽然可怜起掌门来。传说之中有一酒能让人忘记所有的事情，他真应该喝。他看起来简直如丧考妣。我不怎么失落，你要是活到我这个岁数，是不会对发生在自己上的悲剧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我习惯了。直到天鹰教上门，虽然麦帝回来了，但我们都知，没有十一郎，我们非常危险。掌门跟我说：“你上！在十一郎回来之前你要撑住！”那我就上。他们说我们完了，火箭派完了，中锋完了。我老得很了，从前的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但这几句话还是记得的。十一郎为中锋奋战过，胖和zo也是，现在大概是到我了。了行，便逃不开。这也是规矩。是否我其实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刻？也许是，也许不是，无论如何，我老了，江湖变了。但没别的办法，我喜这个地方也喜这群人。十一郎倒下就意味着必须有人站来。快剑快枪是现在的江湖，但我这一行有着他们永远无法想像的尊严与骄傲，不可亵渎。那我便战。那我便战！

五：天鹰教年轻的快枪快剑们撞上火箭派，在禁区内被杀了个溃不成军。掉他们的一个是快四十的朱万火，另一个据说老得已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他们败得很惨，也很服。鹰王小jj望向那人，他很老，他的脸若是愿意，可以随时摆凶神恶煞的样，但他看起来却一脸安详。小jj很奇怪。这跟江湖行的东西不一样，于是他问：“前辈是什么人？”那个老得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的人睛里似乎过一丝苍凉，刹那而已。然后复归平静，好似另一个空间一粒穿越历史永恒滴落的雨。接着，他淡定地说：“很多年以前，我是一个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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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这么想。但他从来都象鬼门龙王沙通天，秃着个，窝陷显示一付纵过度的样，一看之下就不是什么大角。他很努力，很勤劳，并且很偏执。他由衷地相信中锋斗法永远有市场。拜托，大哥，现在不是从前了。中锋呼风唤雨的时代过去了。连胖都没有从前的霸势了。有时候我看着十一郎孤军奋战，在动中也会生一些绝望来。我见过大卫，在我被公推为最守御者的时候，那是我一生最辉煌的时刻。大卫在和二十九个帮派的掌门吃饭，现在是三十个了。他很神秘，有些人认为他只是个商人，有些人认为他是全江湖的总掌门。他们都错了。他既是商人，也是总掌门。我清晰地听到他说：“时代变了。”“最近的人喜那些快枪快剑，中锋太不好看了。”然后我知我们完了。在他里，江湖就是一台大戏。果然，不久之后江湖规矩就改了。我们这一行越来越难混了。什么时候开你会知，时代什么时候变你却不知。那些死贴着十一郎的人和那些往十一郎怀里冲的人现在大是得意，觉得他们能对付十一郎，却不知实际上是江湖规矩和裁判对付了十一郎。放到十年前十一郎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们都砍成末喂乌鸦。这台大戏让许多人非常认真，虽然他们知他不过是台戏，我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