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是啊三郎，你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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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神仙，变不那么多粮，更变不那么多钱！”

“这是要立约的，要是赖账，今后谁会相信我们？”

韩平安就喜跟这自以为是的人打，拍拍他胳膊：“打算送三四千人来是吧，来的都是娃，正是长的时候，这饭量不会小，三个月少说也要吃十二万斗粮。今年城外的那些村庄又遭了兵灾，本长史想熬到明年秋收，有二十万斗应该够了，就借二十万斗吧。”

在韩平安看来这简直是天下掉下了个馅儿饼，暗暗盘算了一番，抬笑：“我没想过赖账，人家是来跟咱们讲理，咱们也要跟人家讲理。”

“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叶勒城见。”

“想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净。田地草场都是你们的，白沙城也是你们的。再说跟你们借的这些粮，也大多被你们的隶婢给吃了，这买卖你们怎么算怎么不亏。”

“不用解释，我知。”

“粮是来的，不是变来

明知你还不上还借给你，等你还不上到时候好来接曹勿烂留下的基业。

“长史可得想好，大都督府年也不过五六万斗！”

这是当着安西三分之一的羁縻落首领面订立的契约，借他几个胆也不敢赖账。

乌图木以为韩平安会知难而退，本以为这招使来就算赶不走那些突厥人，也能让他们父名声扫地，今后再想掌控叶勒就没那么容易，万万没想到韩平安竟真敢借，一时间竟愣住了。

“三日后去叶勒城立契约，请王将军和五咄、五弩失毕、胡禄屋和下谢恰等首领，及几位祆正见证。”

乌图木不信他能变成那么多粮来，就算能变成上百万的银钱也买不到那么多粮归还，脆心一横，跟粟特商人成买卖那样伸手：“五十万银钱凑凑应该也能凑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是坑。

本打算来喊他们吃饭的李钰和安云儿搞清楚来龙去脉懵了。

……

不是觉得这是坑，事实上这就是个坑。

“他们打算找那么多人见证，这是拉着那么多羁縻落跟我们对着，到时候想赖都赖不掉。”

“长史，我等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不想看着祖上留下的基业被外人……”

“既然搞这么劳师动众，那我不妨多借，除了这二十万斗粮之外再借五十万银钱，明年这个时候折成粮，连本带息一并归还。” [page]

……

安云儿急了，摇晃着他胳膊：“可他们要的是整个叶勒！”

匆匆赶过来问祖秘法和炼丹的假长更是以为他这次真疯了。

“一下借二十万斗粮，算上利息，明年秋收要还二十八万斗，可城外村庄的收成和他们这些小首领上贡的粮加起来也不一定有六万斗，到时候拿什么还啊？何况不只是粮，还有银钱！”

五十万银钱和二十万斗粮看似很多，但他要是还不上，到时候赔的可是整个叶勒，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这不是他们想要就能要走的，只要到时候我把粮还上不就行了。

“怕我赖账？”

乌图木走了，随而至的安弥善和苏达素石傻了。

“既然长史决心要借，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二十万斗不是小数目，家父和那些叔伯那边，在下也要有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