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七公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为了招待顾四小，我可是下苦功夫，在这一桌饭菜上用尽了心思，酒是女儿红，菜既有北朝的酪，亦有姑苏的带骨鲍螺、嘉兴鱼脯、陶庄黄雀；余杭的下藕、韭芽、玄笋、塘栖桔；诸暨则香狸，山的独山菱、河蟹、三江屯、白***鱼、鲥鱼——”石七公笑：“我看陆大人不擅长挑鱼刺，想来吃鱼不多，今儿长见识大饱福，把天下的味鱼肴吃个痛快了。”

石七公脸一寒，冷似外面的冰雪，一字一顿，冒着寒气问：“陆大人有何见。”

编这戏时，世人还都以为顾四姑娘香消玉殒了，有传言是永乐城的锦衣卫杀死的，我闻之不免黯然神伤，因此排了这戏，期望有人能救顾四小宇困厄之中，现在看起来可能与事实不符，让陆大人见笑了，还望不要见怪。”

另一个官员不客气的说，“不知，你还——”

言下之意是本故事为戏说，切勿对号座。

陆白一笑，“那我要多谢石七公款待了，不过要说吃尽天下味鱼肴，这话说的有儿大了，别的不说，三文鱼，秋刀鱼，金枪鱼这些就没有，另外菜也差些，要是有个西红柿土豆就好了。”

在座的百官也在看陆白。

唯有戏台上的角儿们还在咿咿呀呀。

陆白看不下去了。

安康城的官员们有心为石七公说好话，辩驳陆白一番，但陆白这词儿是真好，只要在大冬天的没中暑，都找不到驳斥的理由。

就在局面僵住时。戏台传来“砰”的一声响。

陆白神气的把前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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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摇了摇，说：“故事情节有多狗血，咱们暂且不说，就这戏词儿吧，矫情不说，还啰啰嗦嗦，实在难等大雅之堂。”

戏台上的壮汉到平台上，填补失去汉后的推杆的位，至于落的汉，没人他。

他们不用猜也知是陆百把这壮汉救上来的。

石七公也没兴致看戏了，他在看陆白，准确的说在看陆白手里的酒葫芦。

但他还真有话说。

顾清打断他，“对不通文墨的人而言，不知为何好却觉得好才是真的好。就如山画，几笔线条却意境悠长，让人仰象于天，也俯法于地。这两句也是如此，意境本就难说，若执意把意境说明白，反而落了下乘，并且反而把意象与意境的关联破坏了。”

这戏文已经是往他嘴里喂屎了，陆白也没必要跟他客气，“就拿刚才那一大段意思反反复复的戏文来说，改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就好，意蕴悠长而且致，”

壮的汉在里挣扎呼救。

他解下腰际的酒葫芦，饮一酒，而后念力蔓延至冰窟旁，把落的汉托上来，把他丢到戏台上，上面的人同提线木偶一样，继续唱戏，好像没看到脚下有个快冻死的人。

场面安静下来，安康城的人找不到辩驳的借后，全在看石七公的脸，想知他怎么往回圆。

他指了指桌。

白千找到了机会，“好在何？”

陆白回，见一个在下面推动木杆，让戏台旋转的壮汉，因为雪天石上，在推动木杆时一不小心从石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摔到湖面上。

他一句也没听懂。

石七公很快回过神，他挥了挥手，轻笑：“既然这戏不合陆大人的意，那不看也罢，咱们喝酒吃菜。”

大概江南的冰面在冬日里不慎牢固，湖面被砸开，人落到冰窟窿中。

在座的诸位一惊。

陆白佩服。

“哼！”

“救，救命——”

“好，好词。”邋遢士鼓掌，打破了宴席上的宁静。

石七公的脸沉，像一云，再打一雨弹就能下起雨。 [page]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白能说什么。

邋遢士翻个白，“我怎么知，反正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