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答应着去，不一会，院里的哭声更大了，即便在内寝也能断断续续听到蓝如琳的话。

每天这个时候秦氏已经快要歇下了，她弱，睡得早，但今夜却没有。蓝如瑾在她这里还没走，白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想必蓝府内许多地方的灯火都和这里一样，将要亮至夜。

她便从派碧桃打听与东府有隙之人讲起，从考量安排董婆，到亭里的对话行事全都和盘托，秦氏听完默不作声，半晌才开：“约束好董婆和她一起行事的人，若有走漏，她们都不必留了。我虽不事，置几个婆的力气还是有。”

“赶她走！”

如瑾低声解释：“她这是给东府和祖母看呢，请罪这事传去，由不得人家要多想。她向来懵懂无知，别人就会想为何她要来给母亲你请罪，母亲和这事会有什么关系……”

场有外客在，你们这些人恐怕……事后你不说远远避着，竟然还参与审问，还说什么陷害不陷害的话来，难嫌命长吗！”

，！

这下秦氏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为了昨日四方亭中她去屏风后认人还叫破的事。可这事与这边什么关系，怎么大清早跑这里来告罪。

……

“会、会吗……我只是想着给主分忧才帮着审问那贼人……老太太问什么，自然要知无不言……”

如瑾正在梳，秦氏也还没换好白日的衣服，母女俩诧异对视一，秦氏皱眉不解，如瑾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不由冷笑。

“请罪？”如瑾挑眉。

伺候梳妆的飞云连忙亲自去，指挥着丫们半拖半劝的请蓝如琳回去。

“扶她回去，昨日她说了什么了什么，母亲并不知，谈不上怪罪不怪罪的。她若觉得自己得罪了谁，可以去跟正主请罪。”

“……女儿年纪小不懂事，看到就直接说了来，也是当时吓得傻了，并不是故意要给大没脸……求母亲别怪女儿……”

吉祥握住她的手，叹气：“你先别着急，老太太心善，就算要置你们也不会太过严厉，何况此事牵扯人太多，未必会置。”

“五姑娘说昨日说错了话，请太太和三姑娘别怪罪她。”

秦氏靠在榻上，听孙妈妈一五一十禀报所有细节，即便仍有孙妈妈不知的事，但只是说来的这些已让她惊骇莫名。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脸越来越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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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她曾有过在生活的经验，让人心惊的事见过听过不少，面对府里这些算计就多了几分从容，然而，让不好的母亲知这些，到底对不对呢？

正房内柔和的光线透过窗纸，染了院中幽竹。新月甚淡，风过竹林，沙沙的声音在屋内也能听到。

如瑾坐在一边，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她偶尔抬起看看母亲的表情，每看一次，都有些后悔那日说自己落蹊跷的事。

吉祥原是前任太守家的丫鬟，那太守家里姬妾众多，私事不少，因此她在这些事上比如意见得多。如意本就被老太太那一看得心中发，此时听了这番言语，更是惊慌。

“我该怎么办……老太太刚才似乎是生气了……”即便平日里如何有大丫鬟统，涉及自生死，如意也了方寸。

啪！未曾说完，秦氏将一支镶宝簪用力拍在妆台上。

“母亲！母亲不要生我气好吗，都是女儿莽撞无知，以后一定不敢多嘴了……”

在幽玉院留宿一夜，翌日清晨，起洗漱未完，已有丫鬟来报。

夜，幽玉院和往常一样，早早关门闭。

“五姑娘在院里跪着请罪，婢们拉不起来。”

正说着，果然有人声从院里传来，先还不大，后来就越发清晰了，还带了哭腔。

如瑾愕然，母亲语气中的肃杀让她到陌生，这还是那绵柔避世的母亲么？

如意缓缓坐下，眉皱。

正在思量，却听秦氏开：“瑾儿，你还安排了什么人，什么事，说给母亲听听。”原来是孙妈妈已经禀告完毕。

吉祥苦笑：“平日你也不是笨人，与丫婆们周旋也有个计较，怎么大事上这样糊涂！豪门大要的是脸面统，这等私事背地里如何且不，一旦事发，不相的下人们多被灭或是打发置掉。今日幸亏是佟家的人在场，主们知灭无用，你们方能脱来。” [page]

她是女儿，日后不可能在家中过一辈，让母亲多接这些长远来说是好的，免得以后她不在时别人欺负母亲。可是，母亲的和神能承受么？

……

如瑾有些迟疑，抬却对上秦氏的睛。脸依旧苍白，然而目光那样定，定得让如瑾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