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谁在那里！”

因为如瑾的沉默，其余人也就不敢再多言，一行人在雨后的夜里鱼贯走着。偶尔有巡夜的婆路过遇见，都笑着过来跟如瑾打招呼。

蓝如琳真成了背黑锅的？

“怎地不声……”

婆声音有些发抖，显然是借着安如瑾来安自己。

那人影动了动，似乎是朝远走了几步，行动间显段，是个女无疑。

门时雨已经停了，蓝如琳憋着气，跟如瑾匆匆打个招呼就率先走掉，快步疾行，让后丫鬟婆跟得气吁吁，一会就没了踪影。

话音一落，不远那行动的人影却又停住了，顿了顿，竟反向朝这边过来。

如瑾默默前行，并未答言。

“四妹，你独自在这里什么？”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蓝老太太留两妹吃了饭，打发人分别送她们回去。

“姑娘，老太太今日怎么那样对五姑娘，真是从来没有的事。”碧桃低低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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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祖母。”如瑾应了，看见蓝如琳晃了两晃。蓝老太太礼佛不喜边人多，经常独自前往，偶尔带人去一两次，也都是蓝如琳作陪，这次却换了如瑾，也难怪蓝如琳不自在。

这次说这么重的话来。

小鹿一样的睛，尖尖的小巧的下，还有那灯光下变成紫红的藕荷衣裙。

蓝老太太缓和了语气，又：“这月十五我依旧去石佛寺香，三丫你陪我同去，大病刚好，在佛前拜拜以求日后平安。”

蓝如琳飞快抬剜了如瑾一，却被蓝老太太目光扫到，立时又埋下去。 [page]

如瑾也被吓了一，不由抓了青苹的胳膊。顺着小丫手指的方向看去，矮树丛中影影绰绰，似乎真的有个人形。

“谁装神鬼的，吓着姑娘担待得起吗，赶来！”有胆稍微大的婆声气地喊。

于是上前几步迎了上去，漫声问：“何人？”

略愣了愣，如瑾站起恭敬应：“祖母的吩咐孙女谨记。”

众人都是一惊。

夜里遇见看不清面目的女人，显然是件可怕的事情。方才喊话那婆又声：“姑娘别怕，刚好巡夜的人在前，咱们一喊她们就能听见，很快就来护送姑娘。”

胆小的丫鬟已经慌了神，如瑾盯着那人影，反而镇定下来。曾经亲见过死人，亲自过游魂，这世间还有什么可怕的。

“是我，三莫怕。”柔怯懦的嗓音低低回应，人影走前来，风灯已经可以照见她的脸。

“谁，过来什么！”

临近梨雪居的时候，遥遥已能看见院中透的温灯光，前带路的小丫却猛地喊了一嗓，哆嗦着将手中风灯丢在了地上。

难……

如瑾抬看看天，将上斗篷裹得些，踩了帛屐踏上青石小路。屐尺吱呀声伴着撞击地面的脆响，在静夜里传很远。

聪明反被聪明误，有些人太喜闹事，却将自己闹去了，更可悲的是也许她自己并不知失误在何。

黑灯瞎火的，园里虽然各着照路的死气风灯，但终究是亮的地方少，暗的地方多，这一段路恰好木繁茂，参差不齐的枝条树在一片漆黑里并无任何，只显得狰狞骇人。胆小的早就走得心里打鼓了，哪里惊得起这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