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承托起她；冰凉浪推搡轻拍之间，她破而起，了一气，向远大船游了过去。

即使是在海都人里，米莱狄的也是一等一的。

她像天生就懂怎样掌握命令海浪一样，总能以最轻最巧的劲，将自己推最远的距离；几次换气之后，她就游近了船上的圆，从下抓住了一片一人多长的扁桨。

这就是她上船的办法了：扁桨比船，只要爬上圆的扁桨，她就能船内了。

办法很简单，能下决心从冷海里爬上来贯彻它的人却不多。

乍一重新回到海外时，米莱狄激灵灵地连打了几个寒颤，冷得仿佛大脑都嗡嗡颤抖起来了。她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抓圆边缘，一脚蹬在扁桨上，一使劲儿，将沉重透的给生生翻上了圆——因为上尽是，她脚下一，还差从扁桨间摔下去，等她急忙重新稳住时，她几乎怀疑自己把心脏给去了。

踩着圆内的一条条支杆，米莱狄咬牙关，勉保持住了平衡，一慢慢往上爬。幸亏它足够大、也足够沉，才不至于被她的重压得转动起来。

即使是初夏，夜的冷风也迅速将她手指得木了；她颤抖得这么厉害，最终竟能顺利从船舱边缘，连米莱狄自己都有不敢置信——她探往船内一看，见附近没有人影，尽量无声无息地攀着扁桨，从圆上爬了船内。

她冰凉冷的双脚，“吧嗒”一声落在木板上，好像还能觉到木里日晒后的隐约温度。

往海上看时，她已经看不见送行艇了。夜里，声更清晰了，夹杂着机关转动时的嗡嗡轻响；米莱狄从舱室边悄悄站直，躲在它的影中，循声摸了过去，在快要接近甲板时顿住了脚步。

甲板上，五六个男人背影，正稀稀落落地围站在几只中型机关边，烟草味一阵阵飘漫在夜里。在他们的纵下，每个机关都向甲板外的大海伸了长金属臂，金属臂一上一下缓缓起伏；米莱狄也看不他们究竟在什么。

在机关旁边，还摆着一排铁桶。除了偶尔有人一回，嘴里烟的一红，竟一光亮也没有了。

“这么多了，还不够啊？”在沉默地工作了半晌之后，有个人冷不丁地了声。

“几桶了？”那位名叫淮拓的表兄问。

“我数数……十二桶了。”

“再多装个五六桶就回去，”淮拓说，“这次不光是我们家，长歌也想要一。”

长歌同是“海浪协奏曲”家族之一。

“幸亏这活不常有，”第一个人抱怨，“跟个蝙蝠似的，活还摸黑。”

尽米莱狄恨不得立即知他们桶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几个男人却再一次陷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