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毫无反应，赶啪啪几下打在边人肩上，帮着路冉舟叫醒了一圈人。

“快、快开船吧，”有船员一回过神，还不及抹去面上泪，就一迭连声地惊叫起来：“船长，我们离得还远，趁它才了个睛，我们赶快走还来得及。”

“可是救生艇——”有人说。

“他们已经跑不掉了，也不可能还想得起来跑了！”那船员又急又慌，简直要咬人一般，大声喊：“我们也救不下他们了，能让我们都、都产生那样的觉……它肯定是‘混沌之泪’吧！”

路冉舟死死咬着牙，清瘦面颊上甚至浮凸起了丘壑；尽他不敢抬看海面上的那一双大的、雾气缭绕的墨蓝睛，目光却牢牢盯着那一只救生艇。

在离得这么远的距离上，他们看不清艇上人的表情态度，但有一却是清楚的：从夜城堡号上，只能看见他们的后脑勺。他们全都扭过了去，正直直望着那一双渐渐从雾气里清晰起来的睛。

如今仔细一看，救生艇后甚至本就没有激起一丝。

……难真的要抛弃同船船员吗？

米莱狄不敢抬，但她的余光告诉她，远方那一双墨蓝的睛似乎又升了，更清楚了；如今即使没抬，她也能觉到，脚下大海仿佛多了一颗冰冷动着的心脏，每一下心，都生一层新的海浪。

那名叫“混沌之泪”的生，是如此庞大，几乎超了人的理解范围；只要愿意，它想必可以将整一片海都掀空。

为什么它没有动？如果只是为了捕，它甚至本不必在面上睛；只需要在海底轻轻一搅，百丈海啸之中，别说救生艇了，难夜城堡号就有活路吗？

“船长，”她不由叫了一声，“混沌之泪是什么东西？”

“据说是从亘古以来就独自沉睡在海底的型生，偶尔会因为应到人类而醒过来。”回答她的，是那一位自愿讲解员：“凡是在海上遇见它的人，我听说都会因为沉它的独孤里，在它的心神中迷失自我，直到被它一起带海中去……我就是没想到，混沌之泪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还有一时间？

“或许他们还有机会，”米莱狄一边想，一边匆匆说：“船长，如果我们用穿鲸链炮把救生艇前打穿，就能用钢叉咬住它，把它拉回来。我不知混沌之泪为什么会现在人前，但是我想，它在与人对视的时候，或许还不会上吞下救生艇……它好像不是为了捕才现的。”

“为什么？你猜错了怎么办？不，那个都不说了，”有船员喃喃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么远，连穿鲸链炮也未必够得着啊。”

“不，如果从船尾发，或许还有希望。”路冉舟估量着距离，低声说。“船尾还不够的话……不是还有气板吗？”

“可是——”

“不必说了。既然是我决定救人，这份风险就让我来承担。米莱狄，你现在是代理船长了。”他也不回地吩咐，“你负责监视海面上的情况，到了你觉得应该开船的时候，就立刻下令开船，不人有没有回来，都必须走，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