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本地人么？

不是。我生于广岛，一九四一年结婚，婚后来到本地。丈夫也当老师，在本县中学教音乐，四三年应征伍，四五年六月参加吕宋岛战役，战死了。听说在尼拉市近郊为火药库站岗时受到军炮击，起火爆炸死的。没有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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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总共十六名，除去请病假的两名，这就是年级的全人员。男生八名，女生八名。其中五名是从东京疏散来的孩。

到“广场”后，我们歇气，放下东西，然后分成三至四人的小组，开始采蘑菇。我定下的纪律是：不得走去互相看不到影的地方。我把大家集中起来，再三调这条纪律。虽说地方熟悉，但毕竟山密

——请尽可能详细地说一下那天你领孩们去的场所。

是的。山距看见飞机不到五分钟，我想。中途我们离开登山路，山坡树林里踩的小。惟独这里坡比较陡。爬了十来分钟，来到一片林中开阔地。地方相当不小，像桌面一样平平整整。踏森林之后，四下鸦雀无声，光遮没了，空气变得凉森森的，而单单这里是也光朗朗的，小广场似的。我们班每次爬“木碗山”，差不多都到那里。因为那里——不知为什么——能让我们生平和友的心情。

尤其刚开始的时候，两伙孩之间总有一别别扭扭的气氛。倒不是发生吵架或欺负谁那样的事，只是不晓得对方在想什么。所以本地孩只跟本地孩、东京孩只跟东京孩在一起。但两个来月一过，相互之间就混熟了。孩们一旦一起玩得迷，文化和环境的隔阂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我们是去野外实习，早上九带着筒和饭盒离开学校。说是野外实习，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学的。主要目的是山采蘑菇和能吃的山菜之类。我们居住的一带是农村，粮还不至于怎么困难，但绝对算不上充分。而制纳的份额又不敢虎，除了少分人，大家都于慢饥饿状态。

——目睹类似飞机的东西之后，全人员很快就山了，对吧？

空现的仿佛飞机的光闪，一下使我们想起战争，但那只是一瞬之间。再说总的来看我们都天喜地，心里滋滋的。天气好得万里无云，风也没有，山里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鸟叫。在那里面行走起来，觉得战争什么的就好像发生在别遥远的国家，跟我们两不相。我们一起唱着歌走在山路上，不时学一声鸟叫。除去战争仍在继续这，可以说是个十全十的清晨。

——班上有五个从东京疏散来的儿童，本地孩同他们相得好么？

就我的班来说，总的情形我想还算顺利的。当然，毕竟一个是乡下一个是东京中心，成长环境截然不同。使用的话语不一样，上的衣着也不一样。本地孩大半是贫苦农民女，东京来的则多是公司职员或官僚家的孩。因此很难说孩们能互相理解。

——那时你带领的年级的儿童一共多少人？

那是一座我们常去野游的一座山。山圆圆的，像扣着的木碗，我们一般叫它“木碗山”。山不怎么陡，谁爬都不费力，从学校往西走不远就到。爬到山，以孩们的脚大约要两个小时。途中在树林里采蘑菇，简单吃个盒饭。较之在课堂上学习，孩们更兴这类“野外实习”。

所以，也鼓励孩们去哪里寻找。非常时期，学习无从谈起。那“野外实习”是当时大家经常的。学校四周自然条件好，适于“野外实习”的场所到都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算是幸运的。城里人全都忍饥挨饿。当时来自台湾和大陆的补给已彻底切断，城市里缺粮缺燃料，情况相当严重。

攀？晡？

儿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