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递了一份照会，要求叶名琛无罪开释从广东潜广西西林，勾结官府，包庇教徒农、林八等抢掳之徒的法兰西传教士赖，并要求叶名琛赔礼歉甚至赔偿赖等二十余不法之徒的损失。”

“叶名琛咋回复的？”

“没回，”庆贤无奈地说：“不但没回，似乎还打算将那个法兰西传教士明正典刑。”

“明正典刑，他一刀把那个法兰西传教士的脑袋砍了倒是痛快，可这不是给朝廷添吗？”文祥越想越郁闷，扔下手中的照片：“不能再拖，不能再等了，拟一份折，我明儿一早递牌乞求觐见。”

“行，我这就去拟。”

张之听得暗暗心惊，正寻思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文祥回：“孝达，听云清说你打算回去？”

张之缓过神，连忙躬：“禀文大人，之名落孙山，与其在京城虚度，不如早些回贵州。”

“了这门，你就回不去了。”

文祥一边示意他坐，一边盯着他：“这儿叫‘厚谊堂’，从外看是个书肆，其实是奉旨打探整理夷情以供军机甚至皇上顾问咨询的地方。第一任掌柜便是托你给我和云清捎信的韩秀峰，可以说这个经制外的衙门就是他一手筹设的，连在香港、新安、南海、澳门、厦门、福州、宁波和上海打探夷情的文武官员，都是他在通政司参议任上派去的。

恩俊和袁大等侍卫也全是皇上派驻在这儿的，事关朝廷机密，闲杂人等一旦闯，格杀勿论；文武官员要是擅，当即拿下，待皇上圣裁。就算是无心之举，能保住家命，但官一定是不成了，要么留堂效力，要么发新疆充当苦差。”

张之傻了，苦着脸：“文大人，之不晓得这些，之也没想过来，之之所以来这儿，是……是……”

“孝达，别担心，你是我请来的，更是志行推荐来的，所以不会被究办，更不会被发新疆充当苦差。”

“王先生，您是说韩老爷……”

“志行托你给文大人和我捎的信中什么也没说，但他能让你给文大人和我捎信，就意味着他信得过你，就意味着你不是外人。”王乃增回看了一样文祥，接着：“但不怎么说你是京应试的，所以文大人不想耽误你的前程，一直没跟你提‘厚谊堂’的事。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可以说也可以请你过来。”

“王先生，您是说韩老爷打算让之来‘厚谊堂’效力？”

“‘厚谊堂’不只是打探整理夷情那么简单，也不缺效力的人，志行之所以把你推荐给文大人，文大人和我之所以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开阔界，在这儿看看这个世界。”王乃增转动了下手边的地球仪，看着他凝重地说：“我相信你定会大开界，一定不会后悔走这门。”

张之觉像是在梦，喃喃地说“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