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亲王、怡亲王胜券在握，一样没必要事，搞不好还会授人以柄。”

“据说郑亲王本以为柏中堂一定不会净，死命的查，结果发现柏中堂就受浦安转托取中了罗鸿绎，没收条，也没收多少银。可奇怪的是，最先科场弊案的那个平龄居然不明不白死在狱中，而受浦安之托的那个家人靳祥，居然也不明不白地死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陈孚恩刚开始不相信，也可能心里相信但不敢也不能采信，就诘问程炳采有无实据，程炳采说在考场外烧掉了，没有送闱中。虽无实据，但那么多人听见了，其中包括你那位吏科给事中同乡。陈孚恩不敢就这么草草结案，赶回家质问他儿，结果发现确有其事。”

“怎么个萝卜带泥？”

“萝卜带泥，越查越大，牵连越来越广，不少涉案考生已经回了原籍，一些涉案官员的家人要么捐官外放了，要么随别的官员京赴任了，想在年底前结案，我看悬。”

韩秀峰真不知这些，哭笑不得地问：“陈孚恩兴冲冲地查办，查来查去竟查到他儿上了！”

韩秀峰早料到这事不简单，却没想到一帮二世祖竟如此胆大包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柏中堂呢？”

“在审讯浦安转恳柏中堂取中罗鸿绎时，浦安供称在考场时曾听人说副主考程桂烧过条。皇上震怒，命郑亲王革审程桂，查程桂之程炳采大肆传递关节通嘱咐舞弊案。”

句话，胜负得打完才知。”想到堂堂的军机大臣，对朝廷应对西夷的方略居然知之甚少，韩秀峰实在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因为聊的越多他心里越不是滋味儿，脆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博川兄，科场案查的怎样，年底前能不能结案？”

文祥放下茶杯，用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接着：“刚开始是兵尚书陈孚恩审程炳采的，结果在公堂上程炳采拒不招供，见陈孚恩要对他用刑，竟当那么多人面供陈孚恩之陈景彦曾托他递过条。”

“那么多人盯着呢，他只能大义灭亲。”文祥端起茶杯，不无幸灾乐祸地说：“他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赶上折请罪，恳求皇上将他那个官居刑候补员外郎的儿革职，归案办理。奏请皇上将他议，并准其回避。”

听文祥这么一说，韩秀峰脑海里不由浮现一个人，心想也只有那个位权重但在朝堂上却并不起的人能到，不过这没凭没据的事也只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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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究竟有没有查实？”

“皇上咋说的？”韩秀峰追问。

“你别误会，我只是说那两人死得不明不白，可没说他们的死跟柏中堂有关系。”

“皇上准其所奏，将陈景彦革职归案，鉴于陈孚恩事先并不知情，先议，并命他除案涉陈景彦之照例回避外，余仍秉公审理。”

看着韩秀峰若有所思的样，文祥接着：“不但程桂之程炳采、陈孚恩之陈景彦在外大收条，工侍郎潘曾莹之翰林院庶吉士潘祖同、刑侍郎李清凤之工郎中李旦华、湖南布政使潘铎之候选通判潘敦俨等，也在外假托父名私收私送条，一件件一桩桩，令人目惊心啊。”

韩秀峰话音刚落，文祥便喃喃地说：“照这么说只剩下一可能，有人想救柏中堂，结果却好心办错了事。”

“柏中堂自证清白还来不及呢，怎会去害他们。再说事发之后，柏中堂不知被多少人盯着，他老人家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法儿行事。”

“再后来呢？”

“所以说这案越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