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说：“皇嫂的担心不无理，到底是真心乞降，还是借机生，见了面试探下再议吧。”

王承恩一听是训斥，腰不自觉的弯了半截说：“是万岁爷让带的，文渊阁昨日积压了几本奏疏，非臣本意，是万岁爷看到了，说带上车，路上

“下车。”朱由检下了车驾，去碧云寺上香请愿听经，妙惠大师是碧云寺的主持，早就等在了院中。

朱由检没有上回答，看着张嫣死死的盯着窗外，摇问：“皇嫂以为如何？”

经折腾了两年，屡屡兵败，还是王尊德把这事给办了。

求荣得荣，求耻得耻。

“天启三年月港上表请降，可是使者半被截杀，郑芝龙大怒，攻城寨一百四十余，劫掠扬帆而去。”

但是王尊德是典型的阉党，魏忠贤都死了，他还在家中给魏珰供着香火，封赏之事，文渊阁给的意见是不准，朱由检正在一力促成此事。

而这个悊，其意为视之不明。

“郑芝龙？”朱由检猛地坐直了，神中带着些许的奇怪，愣了半天，才说：“准了。”

之前都是以剿为主，可是这民匪都是这个模样，越剿越范围越大，而且已经有了燎原之势，王尊德到了之后，剿抚并用，倒是开创了极好的局面。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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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哲改为悊吧。”朱由检，对着王承恩说。

“郑芝龙屡屡请降归附，次次被阻，这次的请降被阻且不说，他自己是否是真心请降？毕竟是海盗。”

皇帝是一个掌控着整个中原王朝兴衰的职业，有自己的历史责任，选择逃避，也是一不耻。

朱由检才回过神来，看着窗外，有些恍然，已经走到了西山山，队的铃声在远的山上响起，京师封城了，煤市的很多职能转到了五分局，京城封城没有耽误西山煤局的营运。

“海盗郑芝龙、钟斌破海澄，中左所，总兵俞咨皋回郡。这事在海澄闹的很凶，但是郑芝龙却没有继续兵，反而遣使者，找了总兵俞咨皋意京请降，俞咨皋不敢定夺，上报，请万岁爷定夺。”

“皇叔定吧。”张嫣回过神来，脸上带着一丝局促不安的笑容，事情终于来到了这一步，定谥号的这一天。

郑芝龙的海盗团年收一千万两金银，真正的大明第一富豪。

“礼侍郎上言，先帝谥号【达天阐、敦孝笃友、章文襄武、端靖穆庄勤哲皇帝】。”

“天启五年，郑芝龙攻破平津，兵不动，再次请降，使者了京，可是那时先帝落，迟迟没有见面，山海中路总兵趁机袭平津，郑芝龙恼羞成怒，大举兵，直京师四百余里，退到海上。”

“都不是什么军情急事，万事都有轻重缓急，不是什么大事，让万岁今天歇一歇不行？了还带那么多的奏疏，王伴伴，你是万岁大伴，打小就跟着万岁，万事张弛有度，这些日万岁神形俱疲，我都看来，王伴伴没看来？”

折了还是折了心，朱由检当然清楚，张嫣也清楚，礼的官员们也清楚。

“照办就是。”朱由检却持了这个说法，盖棺定论的时候，还是把事讲清楚的好，朱由校是面对繁杂的国事，最终累了选择逃避，这是事实。

王承恩再次拿起了一封奏疏，张嫣却摇说：“皇叔，碧云寺到了，不剩几本了，回再看吧。”

张嫣和王承恩落后大明皇帝几个位，张嫣端着手，目视前方，面极为冷漠的说：“万岁登基之后，一直非常勤勉，今日也是昨日定好的行程，昨日万岁夜里就熬到了时，把奏疏都理净了，为何今日又有了？”

张嫣眉蹙的说：“皇叔，郑芝龙天启元年，贺新帝登基，遣使朝，使者被一顿戏谑，恼羞离去。” [page]

王承恩再次打开了奏疏说：“浙江提学副使樊良枢致仕，请准。”

王承恩手中的奏疏啪的一声掉在了车驾上，随后慌张的捡了起来，有些疑虑的说：“万岁爷，哲和悊，不是一个意思。”

这就是朱由检的一天，每天都与奏疏为伍，片刻不得休息。刚开始还有些新鲜，时间久了，朱由检也终于懂了，什么叫案牍之劳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