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满嘴的污言秽语，用最肮脏最龌龊的话羞辱她，说她比之那最下贱，最脏的还不如，尤其是魏南平，说那些女人的或许脏了，但心至少还是净的，不像她，从骨里糜烂腐臭，臭不可闻。

她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甚至从到尾都没能说一个字。那个让她觉得安心可靠的人，却将她拽了地狱，现在想起来都还止不住的恐惧，瑟瑟发抖。

她娘忙拍她后背安抚她，“芳菲，芳菲，那不是你表哥，你想想你表哥对你多好，你掉一发，他都要心疼，他怎么可能会伤害你？易容术你是知的，娘曾经还给你看过人面的，一定是有人假扮他，就为了哄你去……”

阮芳菲忍着不适，力求镇定，坐直，直视她娘，一个讽刺而冰凉的笑，“娘这话的意思是我蠢？对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连真假都分不清？”

“不是，芳菲，你听娘说，所有人都没认来，所以不怪你，你……”

“不怪我？怎么着，难不成这事儿还有人认为该怪我自己？还有你凭什么认为那群蠢货分不真假，连我也分不真假？”她怎么会错，还有谁能比她更熟悉那个男人，她当时也是觉得：这不是她表哥，表哥绝对不会这么对她的，——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谁派来的，谁派来的？——然而，撕心裂肺的痛，不仅仅是源自，还有心里，原来，被自己养熟的狗狠咬一是这样的痛，既然如此，只要是着那张脸折辱了她，作为那张脸的主人，就要有死无葬之地的觉悟。——可见，阮芳菲是何等的自负，又是何等的凉薄。

阮芳菲脸上冷而狰狞。

阮老夫人怔了怔，她这个女儿，貌似有不对劲，似乎已经超了她的掌控，不过随即想到她遭受的伤害，大概因为这样，才钻了角尖，想不开，等日后再慢慢开解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次见到你表哥，娘帮你教训他。”

呵，阮芳菲心中冷笑，这是将她当三岁小儿糊？

还有，还有“表妹，知那些被你派人折辱的姑娘是什么受吗？就是你现在这样，好好会吧”，谁说，这事只能女人能会，男人也可以会的！

“娘真的以为只是教训一下就完了吗？你不是想知发生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一一的告诉你，娘可是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好了……”阮芳菲带着她惯有的，温婉雅致的笑容，将她被一群男人压在草垛里凌辱的过程告诉她娘，说着说着，竟止不住嘻嘻的笑起来，哎呦，她以为她会忘记的，原来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饶是她，这会儿都觉得自己女儿笑得格外的瘆人，一般的女孩儿遇到这事之后，可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怔，该不会是刺激太狠，失心疯了吧？“芳菲，芳菲，你别这样，你别吓唬娘啊，不是谁，娘给你报仇，给你报仇。”

阮芳菲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娘，“你说真的，不谁，都给我报仇？”

“对。”阮老夫人异常笃定的说。

“那我算算啊，”阮芳菲偏着，异常天真无邪的表情，“昨晚那些人，应该都是这村里的，”那砂粒一样糙的手，“娘直接把这个村都屠了吧，不过，在送他们上路之前，但凡是男的，都先把手砍了，再把孙切了，记得哦，是所有男的，分年龄，或者可以当着大的，收拾小的，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阮老夫人眯了眯眸，“好。”

“然后是骆靖婉那贱人，若不是她，若不是她……”阮芳菲又一脸狰狞的开始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