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鸿渊淡淡的应了一声，放开靖婉，自己却没动作。

“是。”龚嬷嬷动作迅速，取来一面大小适中的镜。

龚九走程，给李鸿渊望闻问切，实际上，他心里有数，同样只是给王妃看的，演戏也要全。

得知自家夫君疼，靖婉自是坐不住，急急忙忙的来，撩开床幔，“阿渊……”

因为李鸿渊没起，众人的动作都放得很轻，却不妨碍她们麻利的事。

“嗯。”声音更低了几分，还带着鼻音，好似很快又会睡着一般。

靖婉无法，反正他动作也快，将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再叫他不迟。

靖婉在李鸿渊怀里蹭了蹭，“现在是不是可以起了？肚好饿。”

想到李鸿渊那“不下床论”，靖婉果断的选择闭上睛，乖乖的待在某人怀里，不动弹了。

这一睡，就是大半晌午，纯粹是被饿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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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九跟靖婉保证，只是小问题。

有没心没肺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属？”靖婉对李鸿渊自我调侃。

等到靖婉安静了，李鸿渊才睁开睛，如果靖婉这会儿看见，绝对会被狠狠的吓一，原本邃而迷人的睛，这会儿简直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死沉沉的黑雾，白上，还有清晰可见的血丝，在某程度上来说，这基本上已经不能算是人的睛。

“是什么都无所谓，我不介意。”李鸿渊闭着睛，抱着靖婉，“再睡会儿。”

李鸿渊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一手向后撑在床上，一手搭在曲起的膝上，后仰，锦被落到腰间，壮的上，当然，上面还遍布着各暧昧的痕迹——时至今日，靖婉可不再是羞答答的不会“还手”“还嘴”的小媳妇了。

“怎么，你还不想起？”靖婉环住他的，用鼻去碰他的鼻。

龚嬷嬷蹙眉，取走了镜，借，其实是给王妃的，王爷的情况，比较亲近的几个人都知，在他回来的时候，龚嬷嬷也瞧得分明，在之前，龚九其实已经扎过针了，却也只能加速恢复，不能立杆见效。

李鸿渊看在里，只轻轻的吐两个字：废。

“你快躺着。”将他回去，伸手就去给他太。

靖婉收拾妥当，起去，丫鬟收了东西随其后，留在最后的只有龚嬷嬷，悄然走到床边，“王爷，可要起了？”

李鸿渊的状况，绝对是靖婉见过的最康健的，没有之一，疼脑的本就没有，突然来这么一遭，怎能不担心。

“瞧着婉婉这意思，是希望为夫什么？”

“时辰已经不早了。”

其实这一回李鸿渊很清醒，完全没有失去理智，可是，就是因为清醒，才更糟糕，因为想到了更多前世的东西，所以，下手更加的狠辣残酷，这些凶兽，就好像成了他“曾经”宰杀的那些人。

事实上，李鸿渊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需要时间来让自己恢复，不能吓到靖婉。

“

活阎王赖床，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以往偶尔也一回。

即便是府医，了主的寝房，也不敢瞧。

而靖婉原本就睡得晚，这会儿在李鸿渊怀里睡回笼觉，也没太多的时间就陷了梦乡，这一次倒真的睡得好。

靖婉抿着不说话，昨天的事情，只能成为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宣之于，现下自是不好说。

李鸿渊也顺手抚摸着靖婉光细腻的后背，“不想动弹。”

“拿镜来。”

暗卫只觉得只觉得无地自容，生不起别的念。

“那就起来吃东西再睡。”

李鸿渊对着镜睁开睛，随手又丢开，情况比预想中严重，虽然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明显，却也一看就有问题，“让龚九过来，就说本王疼，给本王扎两针。”

只有围观了现场的人，才会知那场面有多血腥，多可怕，他们中的李鸿渊，那真的不是人，是杀神，是神，让人从骨里害怕颤栗。在他走来之后，为暗卫，在靠近他三丈以内都要行控制才不至于双打颤。

他离开王府的这段时间，庄上的珍兽园，死了三雄狮，两老虎，几豹，数条鳄鱼……

“没事儿，可能就是昨儿想的事情有多，缓缓就好了。”

靖婉利索的起，然后放好床幔，再叫丫鬟来伺候她梳洗。

整个京城，血成河，上空飘散的血腥味，三月不散，那当真不是说说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