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当对方手上的凉气沁肤之后，另半边脸上的痛苦便退下许多。

李珣狂燥的心情开始回落，外界的声音也再次驻。

“……幸好毒没有伤到骨，不过，这绿莹离火十分厉害，会不停地腐蚀新生肌，虽然有灵药毒，但是想完全长好，怕不是一年半载所能到的。这段时间，这位怕是真要破相了。”

那熟悉的柔弱如的嗓音，却因为语气的沉静，还有话尾活泼的一个变奏，完全呈现两不同的味来。

只听这声音，便能**蚀骨，让人生无限的遐想来。

李珣咬着牙，睁开了睛：秦妃、秦婉如，你还没死么？

目的正是那张给了他无数次快与无数次恐惧的面孔，优雅而柔弱，沉静却温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过去，她都有着可使天下男为之效死的风华，这一，在她不再掩饰能力、风度之后，越发地明显了。

李珣在睁之前，心中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他期盼着前的女，不是他在人间界碰到的那位，或者，他曾经下的惑神之术，在两年后的

今天还能发挥作用。

然而，在双方目光再度击的时候，李珣终于死了心！

他不知，当时已确认为死亡的秦婉如，为什么还能再活转过来，但对方中来的微妙眸光，只透一意思——“小国师，好久不见！”

不知为什么，秦婉如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用嘲、讽刺的语句，将他送下十八层地狱。

他所见到的，只是轻柔温和的护理和治疗，当生肌灵药均匀地散在伤上时，清凉的气息几乎抹去了所有的痛苦，便是李珣对丹药的认识极度匮乏，也知这药的效力惊人。

猫戏老鼠么？

李珣的心境越发地冷澈了，他的目光看似没有焦，却始终注意着秦婉如的一举一动，只是直到治疗告一段落，秦婉如依然没有显任何对他不利的倾向。

“好了，伤倒是理得差不多了，只是伤愈合前，不能伸手去挠……”

那个“挠”字仿佛有着一无形的力，李珣只觉得伤上又是一阵奇，忍不住便要伸手，只是才一动，便被明玑扯住。

一旁祈碧见状，便要撕下裙袂，给李珣包扎上，却被秦婉如制止：“衣毕竟不够光，稍有磨，又是麻烦。”

祈碧闻言停手，看着李珣脸上搐的肌，俏脸上尽是痛惜之意。

明玑微一蹙眉，：“如此要回城包扎才行。”

秦婉如抬起脸来，微微一笑：“先送他回城罢，回了城，我那边倒有一副‘无颜甲’，是以海龙须针编织而成，外镀银，里面还垫着一层柔丝编网，护着面伤是最好不过。”

明玑在此时展现她大气的一面，也不拒绝，而是向秦婉如谢，然后便低对李珣：“是个男人，就忍着！”

接着，李珣手上轻震，她将手了回去。

李珣先是颇失落，然后才发觉，自己似是握得太久了，也不知旁人看在中，会是什么觉。

他脸不自主地红了，忙低下去，应了一声。这个时候，他觉得脸上的麻也不怎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