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味儿呢？联想到她之前更古怪的话，李珣脑里面似明非明，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这个时候，蝶兰悠悠：「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彼此之间，怕是要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的。否则，你知我的底，我知你的底细，便是不亲自动手作对，只要将这消息公告天下，麻烦也是不少！」

这突然的话题跃让李珣很不适应，不过，他必须承认，蝶兰说了一句实话。他不只一次想到这可能，而每想一次，他心中的杀机便重一分，闻言也不多说，只是了。

蝶兰看他的表情，「咭」声一笑，前倾，略凑近了些，声音则压得更低：「我有个主意，考虑一下，你……会娶我吗？」

李珣猛地呛了气，还没顺过来，下一刻，蝶兰形一缩，直撞他怀里去。

「中计！」

李珣本能地想到了这一，他想手抗拒，只是蝶兰这一下蓄谋已久，层层变化，都已经想得通透。李珣的手刚伸来，便被架开，同时上一麻，已被蝶兰印了一掌。

李珣暴怒，没想到他提防，还是被蝶兰窥着了机会，先下了手。

他也不多想，早已在脑中计算千百遍的手段立时施，后幽一虎吼一声，元气震间，蝶兰得手后急退的形便古怪地一窒，接着，顾颦儿现在她后，化掌为剑，朝向颈后斩下。

蝶兰的状态很是奇怪，对顾颦儿的攻击竟然反应不及，只是声叫：「停下！」

「住手！」

这次开的是李珣，乎他的意料，蝶兰这一掌却不重，一沾便退，只是气血微窒，半分伤害也无。

然而，李珣分明觉到，循着这记掌力，似乎有什么异渗了他内！

这渗内的异实在古怪，虽说他受内伤在先，受毒创在后，五内皆虚，远远比不上巅峰之时，但自从刚刚血魇毒之后，幽明火转间便再无窒碍。

照理说，便是「赤血」那样的剧毒，一时半刻也攻不来才是。

可是这异却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内上下游动，每每避过火正锋，又逐分取些许的零渣碎末。

到了后来，这异竟然质一变，与李珣内幽明火合为一，无分彼此，旋又放千万条细密气机，渗他血脉骨络之中，与他周联为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妖异之，令人心生寒。

想到蝶兰万年积累下来的名声，任李珣如何自信，也不敢轻率行事，便顺着蝶兰的语气，急叫停，随即又低吼：「这是什么鬼玩意！」

蝶兰长吁一气，表现刚从鬼门关前走一圈儿的模样。

她纤手自拂过，似是抚心压惊，只是，很快的，她脸上便灿然一笑：「是蛊啊！」

「蛊？」

想到关于这妖异生灵的传闻，又记起数日前蝶兰展现在蛊术上的惊人造诣，李珣又被震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蝶兰的脸儿，无视她巧笑倩兮的态，森然：「妳什么意思？」

「很简单，保命！」

蝶兰无视后面的手刀，略整了一下仪容，这才悠然：「你这一手真漂亮！先前还当你是好心，暂时封住血魇，其实却是暗动手脚……想来，若我刚刚真的下手偷袭，此时的情形怕是更不堪了吧？便是我不动手，你又会在什么时候用这一招呢？」

李珣森然一笑，来个默认。

蝶兰同样一笑：「所以，你我彼此彼此。甚至于，我放蛊，仅是自保，比你这「谋财害命」的算计，还要宽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