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便看到另一侧顾颦儿像一个影，随李珣站起，眸光低垂，仍然是沉默不语。这情形，使她啧啧赞叹：「幽魂噬影宗里，有如此厉害的控神之术吗？」

李珣皱了皱眉，不明白她想说什么。但很快的，蝶兰那妖异的蓝便将答案：「先前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费心救她，现在知了─像她这样听话的小狗儿，果然是难得的很。」

蝶兰的言辞难听是意料中事，但这只当顾颦儿不存在的态度，却实在是太过伤人。

顾颦儿或许在「挚」李珣一事上，全无理智可言，但在其它方面，却是不容置疑的聪慧之人。

这句句诛心之言，听在她耳中，瞬间便抹去了她脸上仅存的些许血。

蝶兰只当不见，话音只一顿，便轻言浅笑：「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若我不来，你，又会怎样？」

顾颦儿的手指关节已给成青白，但李珣没有表示，她也不敢稍有异动。且在内心，她也有一线冲动，想知，她心中的「灵魂」、「支」、「唯一」、「神灵」，又会是怎样的说法。

李珣保持着令人绝望的沉默。

顾颦儿看着脚下青翠的草地，双手渐渐松弛下来。早在六十年前，她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将绝望转化为醉人的酒。这一事儿，不会困扰她太久的，不会……

能嗅到他的气息，足够了。

恍惚中，她没有听到李珣是如何回答的，只知他们已举步向数十里外的雾隐轩前。

所以，她也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耳中断断续续地有话音传，她也没有太用心去听，直到蝶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当年栖霞与林阁之事，你知吧。你怎么看？」

顾颦儿心中一奇。

她是知李珣另一个分的，也清楚妖凤、林阁与李珣之间的瓜葛，这个看似突如其来的话题，让人忍不住生好奇心。

李珣则是猛吃一惊，在那么一剎那，李珣差儿以为蝶兰看穿了他另一层分，在言试探。

他一惊回，这才发现对方的意思应是很单纯─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

李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愣了半晌，才说了一句：「这与我何？」

蝶兰闻言一笑，神情中却是说不的古怪。

李珣自然有所察觉，他觉得，蝶兰在说刚刚那句话时，心态似乎整个不同了，像是有所放松，又似乎有所决断，其中微妙的觉，怎么也说不清楚。

他心中疑惑，更多的则是谨慎，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妳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栖霞和林阁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蝶兰的意志在这个问题上显得特别，李珣虽然绝不愿意这样空耗力，但于稳重的考虑，还是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句：「有情不就走到一起了？」

「情？但他们又分开了！」

李珣暗叫一声「老天」，这幼稚又使他生极不好回忆的话题，很快地消了他的耐心，他颇有些烦躁地：「没情了、情变质了，不就是这样吗？」

他这毫无诚意的回答，反而让蝶兰十分满意。

冰蓝的一撇，蝶兰微笑：「他们以情维系，不免离散！但若这纽带不是情，又会怎样？」

李珣「哈」地一声笑，藉此表现自己极不耐烦的神气，但下一刻，他笑声一停，开始用一非常奇妙的目光看过去，他终于发觉了，随着对话的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他仍不明白蝶兰为什么会扯以上的话题，在他看来，这与现今的情势没有任何关系，且与蝶兰的情，也绝无半儿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