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李珣说个一二来，古音便打断他的话，续：「臆想就是没有现实可依的想法。像下界有些凡人，妄想天下掉下块金来，这是臆想，可与之相对的，你，真的不到那一切吗？」

在这一刻，古音眉目间神情气度，已消去了最后一儿随意与慵懒，森森然如剑鞘，直指人心。

李珣明明有所准备，可就是抵不住这突来的一击，窒了窒，才勉力开：「也许，有机会的话。」

这回答缺乏定的因，但与之前那些话联系在一起，已足以构成相当严重的挑衅，甚至于侮辱。

可是，古音却渐展颜：「是了，时间本便是无数的可能，漫长的时间，则可以抹掉一切的不可能。你、我，没有人知一百年以后会发生什么。也许你会死掉，也许你会达成一切的心愿……好了，我们暂时停下来。」

与她的声音一致的，是云车本。

不知何时，云车已经越过了千折关，到达了一李珣从来没有的所在，停了下来。

李珣猛然间发觉，天亮了！

北极夜天本是没有白日这一说的，北极冰原千百万年来，一直在极夜的笼罩之下，不见天日，可是，这里面仍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夜天最心的所在─心园。

可能是由于周围元气的微变化，心园内日夜更替与北极之外并无两样。

此时，北极之外是中午，这里便也光和，草木成荫。在万里冰雪的北极中心，能见到这样的情景，也堪称是个奇迹了。

只可惜，李珣实在没有心情去打量前的景致，古音似实还虚的言语，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此时还能保持一个清明的心态，才真叫奇迹。

等到边的古音站起来，他才愕然抬。

古音以一个优雅的姿势下了云车，方回眸：「怎么，还想在上面待多久？」

李珣忙从另一边下了车，一等他落地，云车又自发开动，绕到后面去了。倒是一路不见的猫儿，不知从哪里来，喵喵地窜上古音的肩膀，圆脸大咧咧地在古音脸颊上蹭着。

古音的笑容倒有几分溺的味，但却十分有节制，任猫儿蹭了两下，她便反手轻敲其鼻。

猫儿会意，瞄了李珣一，形腾动，一转没前方掩映的园林中，不知去了哪里。

先前绷的心态因为这个曲而稍有放松，李珣总算有心情四打量。

这里应该就是心园了，曾经听林无忧说过，心园所之地，四季如，百不谢，又因为是妙化宗之山门所在，故而在亭台楼阁之内，终日丝竹之声不绝。

此时一阵风过来，李珣倒还是真听到了些许余音。

「你……」

古音才刚开了个，李珣便迅速转脸过来，神情专注。

看他这模样，古音不由齿一笑，旋又以袖掩，眉目间竟是李珣从未见过的妩媚风。

在李珣不知所措的表情下，古音摇了摇：「不说了，再说下去，总觉自己在教唆似的。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你觉如何，心里可比以前放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