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笔，笔法简约，仅起到提挈纲领的作用，并不甚难。

而到正文，李珣不但要照顾到系的严密，还要努力将其中的理论、凡例等控制在明心禁法的范围之内，分外考验他由浅及、由一知十的推演功夫。

长夜过去，天微明之时，李珣数易其稿，不过才写了两千余字，初步阐明了禁纹刻划、复合、推演的基础。

这小半篇文稿远比不上写序文时的文思泉涌，但写完再看，依然是字字珠玑，极有大家气象，李珣本人也十分满意。自觉一夜思索下来，禁法之的基又增厚不少。

他写了一夜的文章，散人也在旁边研了一夜的墨。难得她由始至终都是从容淡定的神气，研墨时亦清幽恬淡，便是偶尔看看，也养得很，让人不觉得累。

「千古文人佳客梦，红袖添香夜读书……便是下只见女冠，惟闻墨香，也让人神思清，确是极妙！」

心中难得转着轻松的念，李珣脆抛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着骨节咯叭咯叭的声响，他整个心都像是泡在温里面，舒服极了。

散人朝着这边抿一笑，正要说话，神情却是微变，向李珣投来个信息，形直没虚空中去。

李珣仍保持着伸懒腰的姿态，但全关节都僵住了，就在散人避去之际，从书房的窗向外看去，一个极熟悉的人影正飘飞过来，正是明玑无疑。

明玑亦是知锐，在李珣目光投过去的同时，她也有所应，向这边看来。两人相距里许，隔着窗，均是一笑，只不过李珣自觉，他的笑脸有些发僵。

果然，赌气要不得，和自己赌气更是愚蠢到。让散人驻形在此，还是太冒险了呀！

思忖间，明玑也不走正门，直接从支着的窗下闪来，却依然神姿洒脱，极是好看。李珣却只能苦笑，忙站起来招呼。同时他也注意到，明玑手上还抓着一把宝剑，想必是为他从宗门宝库中找来的。

见李珣目光移到剑上，明玑笑地将其递了过来：「剑名「苦竹」，在此界名声不显，可比「青玉」的材质更胜三分，难得光华内敛，行意使气，圆当远胜「青玉」才是。」

李珣忙谢过，这才双手将剑接过，果见此剑外鞘古朴，呈天然枯绿竹，并无纹饰，剑来，剑亦宝光内敛，真息投注时，略起蒙蒙清光，绝不耀，剑潜震，嗡嗡剑，更透十分清净。

他又觉剑轻重，无不得心应手，便知明玑很下了一番工夫，自然激不尽。

明玑对此倒不在意，只是笑：「我为你挑了一把好剑，却还要看看，你这能耐不得上……去外面切磋一二如何？」

李珣就知这事逃不过去，只能应了。他先将剑归鞘，又转收拾桌上的文稿，哪知旁边伸一只手来，将上面那面序文了去。李珣呆了呆，回苦笑：「四师叔……」

「好大的气！」

明玑的评价倒与某人差相彷佛，不过她更坦白一些：「我对禁法之是不通的，但看这序文，也觉得颇有所得……后面的呢？」

李珣忙送上稿件，一边笑：「还请师叔您指正。」

明玑白了他一，继续看下去。

李珣现有的稿件所书仍是基础的东西，不要说是明玑，便是任何一个初门的弟，都能有所领会。明玑当然不会笑他写得浅，事实上，在看过屋建瓴式的序言之后，明玑已经了解李珣的意图。

他分明就是想创作一由浅，从最基础到最玄奥的禁法修行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