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一愣。

咚的一声，韩玉平一把将扩音喇叭丢在了桌上，两只手揪住了自己的短发用力向后捋。

果不其然，唐若遥成名后遭遇了第一次铁卢。

韩玉平一噎，跟她大瞪小。

尤其是在韩玉平这双火金睛下，原本细微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缺陷都被他无限放大。

“这小孩儿跟你当年一模一样。”韩玉平在电话里说。

“顺利我能是这个样吗？有段亲情戏，她总是欠那么一气上不去。”韩玉平鼻腔里火，说，“气死我了！明明能拍得更好，关键时刻就差一儿，不争气！”

“谢谢。”唐若遥站起来，拿过辛倩手里的外穿上，“走吧，车在等了。”

“怎么就跟我一样了？”秦意挑眉。她不知今晚片场发生的事，言讫悠悠地问，“晚上的拍摄还顺利吗？”

唐若遥哑然了一会儿，方小声：“我妈妈早逝。”

韩玉平打断她，一锤定音：“下次再拍。”

唐若遥勉扯了扯角，一丝笑意也无。

她知韩玉平刚开始那句话什么意思了，以前她也是拍不好亲情戏，看到父母两个字

唐若遥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呼，脚步迈向韩玉平，低声：“对不起韩导。”

再一次ng后。

但这二者还是有不同的，杀人犯是远离现实生活的，演员去演绎的时候行艺术加工也更为方便；但现实不同，现实要引起观众的共鸣。

一条走廊之隔的秦意房间。

唐若遥双手合十，朝旁的各位工作人员包括导演挨个儿鞠了一躬：“对不住大家，这大半夜的，拖累你们了。”

韩玉平望着她，沉沉地叹了气：“今晚先到这里吧，再演下去无非是重复失败罢了。”

现下刚开不久，外面天气凉，但拍摄中心浪起伏，机和拥挤的人，满了房间，尤其是举反光板的几位，早已汗浃背。

韩玉平一只手掐着眉心，原本的那条纹路更了，从手指里瞟了她一，冷声：“歉有用吗？歉要是能演好戏，满世界都是影帝影后了，用得着你们？”

韩玉平举起扩音喇叭：“收工！都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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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倩挖空心思想逗她笑一笑，唐若遥直接说：“让我安静一下。”她就不敢说话了。

唐若遥脸涨红。

唐若遥情绪低落地去卸妆，辛倩在旁边小声安她：“没事的，我听人说了，韩导这人脾气就是这样，跟他合作的演员就没有不挨骂的，习惯就好。”

唐若遥猝然抬：“韩导，我……”

“卡！吃饭的时候睛看哪儿呢！”

韩玉平压了压火，问：“你以前是怎么和家人相的？”

放在常规标准里来说还是个新人。唐若遥从来没有过少女这个阶段，从来没演过和父母其乐的类型，经历和经验上的欠缺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弥补的。

韩玉平讲话没有半分留情的余地，唐若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惭愧地低下了：“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唐若遥不为自己辩解。

“ng！你手为什么要多动一下？”

她的助理辛倩不忍地闭上了睛。

“卡！”

“ng！你抖什么抖，不是叫你吊儿郎当，你觉得这样的角现在银幕里你自己会喜吗？！沈慕青会喜吗？！你拿什么引她？！”

之后，韩玉平语气缓和了些，说：“那也不是你演不好这段戏的理由，演杀人犯要真杀过人才能演吗？”

他这语文平纯属育老师教的，不知是希望唐若遥早过还是多挨骂。

秦意的预计很乐观，唐若遥这方面天赋杰，她又拜托了韩玉平多费教导她的动作，应该会顺利。她原本想在那儿看一看的，怕影响她发挥，先回来了。

从剧组到宾馆的一段路，唐若遥异常沉默。

“唐老师，妆卸好了。”被她的情绪影响，化妆师的声音也轻若未闻。

她招来辛倩，吩咐对方叫冷饮外卖。

片场噤若寒蝉。

***

对面的房门闭，唐若遥往旁看了，抬迈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众人苦中作乐，笑成一团。

频频ng，拍摄时间拖得无限长，大家心里都憋着火，但见唐若遥这么个小姑娘诚恳地歉，纷纷大度地摆手表示没事，举收音话筒的那位大哥着嗓鼓励她：“没事儿哈，以前被韩导骂过的人多了去了，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