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遥角微勾，心里却堵得厉害。

“以前是天，现在是壤。”韩玉平气哼哼地说，“我早知她会长成现在这样，我绝对不跟她一块玩儿。”

韩玉平从烟盒里抖烟，熟练夹在二指间，冲唐若遥扬了扬：“不介意吧？”

“您同意她演了么？”

韩玉平轻描淡写带过的，都是唐若遥不了解的，她心中莫名一痛，暂时压下好奇，没有打断，耐心地听韩玉平讲下去。

她无法想象，当年的秦意是抱着怎样视死如归的心情，不惜用命去博一缕渺茫的生机。她面对着从车上下来的韩玉平，又是怎样撑着镇定，说了那番话。

韩玉平啧了声：“区别何止是大，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是……两个都是柔柔的女儿家，还都是圈内人，不是韩玉平大男主义，他实在是不得不担心，她们未来会承受不住那许多未知的风风雨雨。

他有烟瘾，忍了一上午没。

“嗯。其实再久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没留下什么刻的印象。”

唐若遥摇。

哄自己？

韩玉平：“我下车察看她伤情，打算送她去医院，那时候我还不怎么熟悉她那张脸，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的路人。结果她自己一骨碌爬了起来，一瘸一拐，扶着路灯开始自我介绍，她是xxx，让我给她一次试镜机会，我没空的话，她能现场给我演，十分钟，不，五分钟，一分钟都行。”

唐若遥苦笑，这事情压不会发生吧？

韩玉平笑：“谢我吗？我教你的还没有秦意教你的多。”

。”

“我必须懵了。”韩玉平说，“我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唐若遥细白手指压了压耳旁被风撩起的发，问：“韩导，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秦意的？”

韩玉平搭在膝盖上的指敲了敲，皱眉：“她没跟你说以前的事？”

韩玉平慢慢地眯起了睛，回忆的神，开：“她是我见过的生命力最顽的人，就像长在悬崖边的一株细弱的野草，一阵风一阵雨，随时都能将她连起，但她偏偏顽固地长在上面，怎么风雨打都不肯服输。我让她拍我的电影，有一分原因是她确实有天分，另一分原因，是我很好奇，她到底能持到什么时候。”

“嗯。”

“天，壤？”唐若遥轻轻地挑了下眉。

韩玉平了一烟，叹了气：“大概因为那是她觉得当时唯一能抓住的机会吧。如果失败了，后果比死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和现在区别大吗？”

韩玉平忽然意识到什么，眸光里一丝懊恼。也是，有哪一个女，会把这难以启齿的事情告诉恋人。就是韩玉平，也都是他当年决定帮秦意时，自己调查的。后来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过。

“拍《朦胧》的时候？”

韩玉平用火机了烟，地了一，吐一白雾，：“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她更成熟，也更适应这个圈了。”

韩玉平气过了，还是要为小两着想的。秦意是他半个女儿，他盼着她好。多少年才脱单，唐若遥看起来是个靠谱的，错过了这村下一店不好找。

唐若遥摇。

“我又不是她那样的老狗比，我是说现在的秦意。”韩玉平说，“我当然没同意，想先把她送去医院理伤，她死活不肯，要我给她一个答复。你知我这人

“听到她名字不兴了？”韩玉平拍拍她的肩膀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有问题要及时沟通解决，不然会像雪球那样越越大的。”

午休时间唐若遥脆没回自己的休息室，而是在片场和韩玉平搬着两个小扎，在无人的角落里面对面地小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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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遥光听他描述便心有余悸，她咙发，轻声问：“那她为什么这么……这么不要命？”

唐若遥抿。

“哈哈哈。”唐若遥知他是在开玩笑，合地笑了两声。

所幸，她赌赢了。

唐若遥一愣，喜：“谢谢韩导。”

韩玉平眯着睛想了想，：“快十年了吧。”

“你知她是怎么找我试镜的么？”韩玉平说，“我有一回去参加一个晚宴，回程的路上，是夜了，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冲来拦住了我的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胎刮到了她的，就差一，她就被撞飞去了。我见过为了一个试镜机会疯狂的艺人，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您懵了吗？”

暮时节，天气不冷不，两人靠近湖边，迎面拂来带着凉意的风，在脸颊上，惬意极了。

唐若遥轻轻地嗯了声，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一天不理秦意，除非她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