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尚温。

韩绯角试图勾起一抹弧度，笑着说：“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沈慕青险些没有控制住，指甲陷掌心。

“回去吧。”她又说。

她看着她，长久地看着她，直到年轻女人的笑在她前慢慢崩塌，看着她圈渐红，飞快地涌起了一层的雾气。

韩绯松开她的手腕，将那袋土特产挂在了她手上。

“你……记得吃，我回去了。”她还是勉挤了一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沈慕青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神暗淡。

然后她形不稳地晃了下，原本直的背脊慢慢往下弓，好像承受了大的痛苦，生生地压弯了她的腰。继而额上冒了大颗的汗珠，呼困难。

“慕青？”许世鸣走来，院里只剩下沈慕青一个人，她直起腰背，仿佛方才只是一段错觉，神态自若说：“去吧。”

……

韩玉平：“卡。”

他指轻轻敲着桌面，倒过去看回放。

唐若遥和秦意都在他边，韩玉平迟迟不说话，唐若遥忐忑地看了秦意，秦意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神。

韩玉平：“唔，我觉得情绪还是太外放了一。”

秦意：“我还是唐老师？”

“唐老……若遥，”韩玉平天天听她唐老师长唐老师短的，险些给她带跑，“离开的那段，韩绯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你俩后面吵架那段怎么演？”

以韩绯的个，她不会这么轻言放弃，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痛哭涕。所以这场戏后，还有一场两人的争吵戏码，也是沈慕青正式提分手的那幕，韩绯在回家的路上哭得几乎断气，两人自此才算是真的分扬镳。

她现在就一副肝寸断的样，和后面重复且割裂。

唐若遥上：“是我的问题。”

韩玉平：“先别急着揽锅，咱好好讨论一下。”

这一讨论就是半小时过去了，唐若遥又试着拍了一镜，这镜还不如刚才。最后没剩几场戏了，都是重戏，离预定的杀青日期还很充裕，韩玉平和两位主演磨戏的时候，也没那么暴躁，耐着慢慢来。

几次都拍得不满意，韩玉平让人歇着了，对着自己的分镜脚本，开始抓发。

唐若遥捧着矿泉小抿着。

秦意宽她：“不要慌。”

唐若遥说：“我没有慌。” [page]

“真的？”

“假的。”唐若遥找不到自己最满意的状态，两手着自己的脸颊，叹了气。

“介意和我说说原因吗？”秦意问。

唐若遥垂看着地面。

“不方便？”

“不是不方便，”唐若遥揪了地上的草，小小声说，“怕你说我矫情，还说我不敬业。”

秦意挑眉：“说说看？”

唐若遥和她讨价还价：“你答应不骂我。”

秦意失笑：“我又不是韩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