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了真情。”他问，“下一镜快开始了，还能拍吗？”

唐若遥，气：“能，我去洗把脸。”

下一镜还是哭戏，韩绯从河边回到家，这整个一路她都是哭着的，从嚎啕大哭，到失声痛哭，再到无言落泪，三个层次循序渐。

前两个已经拍过了，下一幕要换场景，在西巷。

“《本》第四十八场二镜一次，action！”

韩绯失魂落魄，拖着沉重的步伐，如同行尸走一般，回到了熟悉的西巷。沈慕青院中的凤凰木依旧开着，火红一片，只是那里面的人，以后……就和她再无瓜葛了。

镜里，唐若遥无声地落下两行清泪。

不需要任何铺垫和缓冲，从神情麻木，到泪盈眶，再到不受控制地落脸颊，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短短的零几秒内，她的情绪就经过了至少三次转换，表达丰富且细腻。

……

“卡！”韩玉平几乎从监视后起来，拍案叫绝，“完！”

演这样的戏等于在挖唐若遥的心，唐若遥再次哭得不能自已。

韩玉平对上旁边秦意剜过来的一，缩了缩脖，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讪讪：“为了艺术。”他转移话题，“你不去看看她？”

秦意冷冷：“正要去。”

她回过，指指着韩玉平，目光冰冷：“她这镜过了没有？”

韩玉平拿剧本挡在自己前，说：“过了。”

秦意磨了磨牙，这才走了。

韩玉平拍了拍自己的心，惊魂甫定。秦意凶得跟要吃人似的，差儿把他没有的心脏病都要吓来了。

这场戏暂时告一段落了，接连拍了两场哭戏的唐若遥浑脱力，靠在椅背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辛倩用巾给她了脸，便搀起对方的胳膊，想扶她回休息室，看着几步之遥的秦意，手又缩了回来。

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秦意驻足观察了一会儿，走了过来，在唐若遥边坐下。

“遥遥。”她尽可能用最温柔的声音轻声喊。

唐若遥指尖攥了手下的凳边缘，手背青迸来，她闭了闭，理智把情上的抵压下去，但无论如何是不到立刻和先前一样亲近的，她吐字清冷：“秦老师。”

秦意心闷闷地传来钝痛，低柔问：“好一了吗？”

唐若遥嘴角勾一个嘲讽的弧度，尚未成形便化为乌有，她想冲秦意笑，却也笑不来，好像同时有两个灵魂在她的内争夺撕扯，将她整个人割裂开来。

唐若遥一丝痛苦，疼裂。

秦意伸手去，尚未碰到她的肩膀，忆起方才的事，指尖顿在半空，她眸光温，小心翼翼地征询她的意见：“我……能抱你吗？”

唐若遥张了张嘴，一个“能”字卡在咙里，反复两次都没能说来。

秦意默然良久，收回手，嘴轻抿，勉扯一个笑容，说：“能的时候告诉我，随叫随到。”

唐若遥嗯声。

她垂下，说：“对不起。”

“没关系。”秦意建议，“要不要回休息室？喝，补充一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