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威士忌，和玻璃杯里只剩下浅浅一个杯底的酒，慢慢地皱起了眉，严肃：“你又喝酒了？”

秦意一愣，莞尔：“我不是每天都喝酒吗？突然这么大惊小怪什么？”

关菡没有因为她态度随而一笔带过，沉声：“我说的不是助眠那喝，你昨晚上是不是喝醉了？”

秦意比大拇指和指，在一起，轻笑着纠正她：“没有，还差一。”没完全喝醉，但疼是真的。

关菡说：“那只能说明你酒量又好了，喝那么多都不醉。”

秦意笑了下：“谢谢夸奖。”

她明摆着拒绝谈，关菡转过，把酒瓶拢在一起，玻璃瓶撞得叮咣响，声音一都不见低地自言自语：“你最近喝酒越来越凶了你知吗？”

本来关菡以为她谈了恋会变好，也许会慢慢戒酒。但事实恰恰相反，光拍《本》这三个月，电影还没杀青呢，光关菡知的醉酒就有两次，一次甚至喝得烂醉如泥，如今连晚上平常喝的用来助眠的剂量都加大了。

秦意的笑意僵在嘴角。

关菡：“上次家医生给你检查，明明白白说了你的现在在走下坡路，你三十岁了，我没有说秦你年纪大的意思，但确实比不上二十来岁的时候。你声声说不敢作践，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关菡顿了顿，故意挑了个严重的词，吓唬她，“在慢自杀，你懂吗？”

秦意冷冷地盯着她，关菡积攒的勇气跑了个光，地总结陈词：“少量饮酒可以，酗酒有害健康。”

秦意盯住她不放，目光森寒。

关菡抱着酒瓶一步一步往后退，后背抵住了门板：“秦，我先走了。”

秦意：“等一下。”

关菡：“还有什么吩咐？”

秦意冷漠：“你只是我请的助理。”她着重调了“助理”两个字。

关菡抿。

“我不喜多话的人，记住你的本分，去。”秦意说完，转过不再看她，侧脸线条冷。

耳旁响起关门声。

秦意在原地站了许久，转过来看着盖好瓶盖的威士忌，房间灯光渲染得玻璃杯里琥珀的光溢彩，她是倒了半杯，不知不觉便喝光了。

她从伊始便谣言四起，她扛不住谩骂的压力，选了一样最简单直接的抵抗办法，即通过酒麻痹自己，好让自己暂时忘却那些噩梦，后来发生的事越来越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养成了习惯，但她一直以为她没有酒瘾。

秦意端起玻璃杯，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她不觉得很好喝，甚至不如白开，但就是忍不住，酒柜里的酒开了一瓶又一瓶，每天都会少掉一些。开心的时候当作调剂，难过的时候自不必说，压力大的时候用来纾解，思考问题的时候也习惯倒一杯放在手边，每天睡觉前更是必不可少。

在酒场上练来千杯不倒的海量，如今却成了她最大的帮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反过来被酒绑架了？

她蹙着眉，静静地沉思着，神忽明忽暗。

半晌，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冲到洗手台清洗净，酒瓶也收到酒柜里，落锁，拧了块巾，一一过桌面，床柜，开窗通风换气，直到一儿酒味都闻不见。她垂下，看着自己神经质般轻微颤抖的双手慢慢恢复了平静。

秦意抬手抹了把脸，压抑狂的心脏，搓了搓异常冰凉的手指，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搜索词条：如何戒酒。

***

关菡抱着酒瓶从秦意房间来，对面的房门突然在她面前打开了，关菡条件反地将手里的酒瓶往后收，但拜秦意喝得太多所赐，她此番遮掩并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