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简单，在这里，黑山羊说不了谎。

艾可，也不能。

“你们人类啊，总是会被莫名的情绪所支，完全违背心意的选择。”

黑山羊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着牙对长安说：

“荣誉，亲情，友情，自豪，责任。”

“一堆毫无作用，且虚幻的情绪，却总能成为你们逃避选择的借。”

“我知你在害怕着什么，很可惜，你想的是对的。”

仿佛很喜看到长安此时的表情一般，祂凑近了一些距离，血腥而诡异的缓缓张合，说祂的话语：

“在这里，没有情绪能够在支她的选择了。”

“只有她自己的内心，才能够选择。”

长安一时失语，如果没有这片领域，艾可或许会为了人类，会为了神灵的未来考虑，或者被自己内心的荣誉与责任所支，放弃第一个选择，与长安他们共同对抗黑山羊。

可问题是，艾可在过去一直没有真正的受过人类与神灵的温，唯一与她关系斐然且情极其厚的亲人已经死去，祂现在心中最为牵挂的，只能是那陪伴了她漫长时光，且给她灰暗的人生中留下光彩的族，那么此时，她心里最主要的选择，也就不言而喻了。

艾可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知，此时，一但她张开回答了黑山羊，那心底不断压抑，却一直疯狂蔓延的想法一定会成为她的选择。

“我……”

“不要回答祂！”虽然知自己此时的法不合艾可心意，但此时的长安也无暇顾及那些，他连忙对着艾可声喊：“你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这里没有谎言！”

艾可连忙闭上嘴，她方才其实是想要尝试违背自己的内心，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放弃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可无论如何，她都绝望的发现，那个劝告，“自己”本听不去。

长安也没有对黑山羊行控诉与谴责，因为他知，族之间的战争与冲突，只能在一方毁灭的结局下结束。

怎么办？能怎么办？

黑山羊的倒计时虽然没有放在台面上，但长安知，祂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如果不是艾可的存在过于珍惜与难得，可能黑山羊早已经迫着她下她的抉择。

“林鸢。”长安转过，想要求助林鸢，但当他看到林鸢中逐渐浮起的灰暗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后坐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一旁的艾可，不声响。

“这就放弃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长安的背后响起，长安惊愕的转过，后的苏源搀扶着邵云，此时邵云的面极其苍白，但一希冀却浮现在她的脸上，

“你们忘了吗？”

邵云看着长安，缓慢而有力的说：“相信她的选择。”

长安察觉到，邵云在选择这两个字上着重的用力了一下，随后他怔在了原地。过了不到几秒钟，长安突然站起，看着天空中有些不解的黑山羊，声对着祂喊：

“黑山羊，我以赐死者的份，纠正你此时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