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有终是要松了，汪直站起来，坐了回去，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这何有忙作惶恐状，伏下，称“不敢”，可心里却念叨着：“这小阉货果真明，比之尚铭那厮，不知上多少！”

汪直也不促，何有左右思量，咬了咬牙，：“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且容老夫一一来。”

只听汪直轻：“何先生所言，也不尽然罢？咱家还有许多疑虑，比方当年你为何灭了百谷，以百毒门掌门之毒狠辣，若不想叫木府寻到，也未必是甚么难事！再有，十三年前门达失势之后，这些年你在何，又为何会在今年现在京城？而今又主动寻上咱家，到底所谋何事？”

汪直一听，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瞧向韦英，只听韦英：“传闻百谷是有这门绝学，只有历代谷主方能修习。”

“多谢公公。”何有了声谢，起后又躬作了揖，规矩十足。汪直抬手请他落座，便听何有娓娓来。

“当年老夫率人杀伤百谷，为的乃是一绝世武功，也就是百谷镇派绝技《枯荣指》，这指法不同于少林大力金刚指，多罗叶指等，威力极大，滇地有歌云‘一指人老，一指使人少’，神奇至极，可谓天下指法第一！若能得到这功法，试问江湖中谁人敢接这一指，加上我一绝世毒功，定可问鼎武林！”

何有见汪直并无请自己起的意思，心里拿不准前这小太监是个什么，才微微抬起来，便看见汪直正蹲在自己前饶有兴趣的，眯着打量着自己。

瞧着前何有这般低眉顺目，汪直不觉暗忖：“前一刻，还想着凭着李龙一事拿咱家，此一刻，一见势不妙便作一副诚惶诚恐，倒真是惯会见风使舵，老狐狸！若说只求庇护，便是打死咱家也不信，况且，销声匿迹十余年突然现在京城，年底便了这李龙的案，这其中定有蹊跷！” [page]

“不知汪公公竟是这般义气，方才所言，可是那打平锦衣卫四大金刚的青云庄余孽？”何有不禁想起十三年前，山间回响不绝的那怒吼，不自觉的脊背发寒，“那小畜生当真命大，当年了钱塘江也不曾淹死。”接着抬相问，“既然已得知老夫行踪，公公又为何不告与他知？”

汪直闻言，当即冷下脸来，反问：“我倒想知，既然何先生已知李龙未死，怎不上报？尚铭那老家伙正愁拿不住我的把柄，你若报与他知，岂不是大功一件？或者说，你还有别的目的？”

“

再看何有，却好似不以为意，只问：“老夫自认为行事低调，难惹人注意，汪公公费尽心思刨老夫的底，敢问不知是何原因？”

话已至此，何有轻吁一气，突然站起来，移步至汪直前，“噗通”一声便伏在了地上，叫汪直韦英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嘀咕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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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实不相瞒，在下暗中城一路相随，正是尚铭指使，为得是要暗查公公不法之事，不过在下自有一番心思，尚铭虽居司礼监，但当真是酒饭袋，前只有着金银，可在下委在东厂之下，虽能避得木府一时，却无法名正言顺在外行走！在下见汪公公界长远，绝非池中之，故而正是要投靠汪公公麾下，鞍前后，也好叫木府死心！”

汪直说话时似笑非笑，任谁听了也知这分明就是沙影，将人比作畜生，寻常人又怎肯受得这份侮辱？

汪直痛快说：“告与你知倒也无妨，咱家暗中调查妖狐一案，顺使人也查了查尚铭，不想意外得知何先生暗中与尚铭、及东厂走动频繁，自然要多多留意，恰巧结识一江湖朋友，噢对了，我那朋友也是何先生的老相识，正在寻你，咱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更要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