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采之，是为了给大王解毒。大王中了毒，至今不知何人所下，这毒年月久，下毒之期，当在十年以上。”

景横波摇摇，觉得养儿养这结果也实在是可怜。

或者王室都这样吧，以养蛊一样的方式来养儿，自小放在竞争抢夺的环境里，面对着世间最诱人的权诱惑，优胜劣汰，弱，最后养一群利熏心，不择手段的后代，也叫自其果。

“其实早早发现，但一直不知是谁，如今蒙赫一死，答案呼之。”老王笑容苦涩，“总不能是我那刚刚三岁的幼。”

景横波想着听过的平王事迹，这位当初可是有贤王之称，忠孝仁义诸般赞誉，野暴的离王蒙赫哪里能和他比。也是，只有把伪君扮到极致，才能骗过老王这么多年，被他架空，被他渗，被他把持，等到终于醒悟边那条恶狼是谁，也已经来不及。

“那么，大王需要朕什么呢？”

蒙国大王转，孙大夫从御案之下一个暗档里，取一个玉盒，恭敬地捧了上来。

景横波要去取，三双手同时伸了过来，然后耶律祁微微一笑收了回去，裴枢怒哼一声猛然甩手，胤平静坦然地打开了盒盖，邀景横波同观。

这样的事情路上总会发生很多次，景横波早已习惯。旁观的人可未必觉得，孙大夫鼻，看一面前这三个名动大荒的男人，心想能让三个慕自己的、都极其优秀骄傲的男人如此和平共，女王陛下调理后很有本事，大王如果能学到一半，也不会死那么多老婆孩了。

人才，果然能女王的都是人才啊！文可经略天下，武可安定国，连纳个王夫，都能不争不抢，调理和谐。

景横波哪里知人家对她的第一次产生敬佩是这个原因，她看了一盒里重锦封面，早已写好的厚厚折。这是一封盟约，更准确的说是效忠书。白纸黑字清楚写着蒙国王室永誓效忠女王陛下，并就经济、国朝制度、乃至军队设置，都向帝歌的极大的让步和臣服。

条件没什么可说的，比景横波想象得还要谦恭退让，几乎将蒙国一半内政，甚至还提，日后蒙国王族，以及蒙国即将接掌军队的将领，都会先到帝歌参拜王并学习，文官系统每三年前往帝歌述职，并且接受帝歌对蒙国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和调动。

景横波一路巡视大荒，所经之王室凋零，和大分王室都已经达成了效忠协议，获得了相当多的利益和权力，可以说，她使用了一前所未有的征服方式，在避免战争造成国力大伤害的基础上，尽最大可能将权力分散的大荒国慢慢重塑，将天下之权往帝歌集中，但正因为这方式的怀柔和不动本，所以她对六国八的控制还存在变数，也不大可能在短期内达到彻底一统铁板一块的效果，六国八太过分散，独立已久，想要撬掉所有王室的基，只会引起拼死反弹，各国于自利益和统治考虑，在效忠的过程中总在讨价还价，试图维持自家王室的统治权，军政两方面绝对不肯松手。然而今天蒙国的效忠书，却是从本上及了王权，将军政大权，真正归帝歌麾下。

一旦将领由帝歌培养，官员由帝歌任命，蒙国王室其实也将名存实亡，和帝歌附郡没有任何不同。

这是景横波最想看见的，也是胤一直想的，却很难找到突破，如今蒙国主动摊开了怀抱，一脸予取予求的姿态，景横波心怒放——开了一个好，以后便有例可循，大荒的统一，未见得便是梦想。

“大王如何舍得？”景横波掂着效忠书问。

“如若本王为人所害，自不能让逆得逞。如若本王赢了，也活不了多久，唯一的幼继位，三岁年纪，如何和周边虎狼之国，边老谋群臣相斗？还不如给帝歌，最起码可保他一生安稳，可保蒙国百姓平安。”

景横波微微，老王养儿虽然昏聩，关键时刻还是清醒的。

位如果被篡了，他就要给篡位逆留个膈应，算是对儿的报复；如果没被篡，边可信之臣已经不多，三岁小儿撑不住这绿帽江山，还不如个太平公，在帝歌照拂下安享一生。最起码，蒙氏的王位，可以一直坐下去，而不必被周边各国各族吞并。

效忠书上已经盖好了蒙国大王御印，景横波毫不客气，立即取随小印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