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杰伸另一只手开季瑶的嘴，将这滴句艮之泪小心地滴她中。

“谢，谢谢。”

金滴在她嘴中炸裂，化成了最纯粹的生命气息，然后一脑涌她上那半朵雪莲。

极北的至妖之地，据说生长着一群叫句艮的神奇生，泪会让它们迅速衰老，带走所有的寿命。因此句艮的泪里也蕴着它们所有的生机。

句艮之泪。

尘封的记忆在她返回中枢阁，返回自己生之地后被唤醒了，依稀的画面在前不断浮现。

而且，这一次中枢阁，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或者说，想起了一些事。

事实上，从那个可怕的西境世界到地球，苏小北已经对廖杰产生了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雪莲开始轻轻摇曳，发白的微光，句艮之泪的能量被全收了。可见的，这半朵仙药又重新焕发生机，就像刚刚从圃里摘下，上面还挂着。

他迟疑片刻，从洛茨之心中拿滴金的。金蕴着海量的生命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神一震，季瑶更是频繁地眨着睫，似乎下一刻就能苏醒过来。

单从补充生命能量来说，这一滴绝不亚于仙药。

自己不过是娘亲从中枢阁里带的半朵仙药，许是为了提升修为，许是为了疗伤。

季瑶不知何时睁开了睛，呆愣愣地看着前方。刚刚她虽然昏迷，但是却对外界发生的事有所应，知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场上的寂静。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娘亲的女儿，现在看，或许是娘亲当初将自己的某些记忆封印罢了。

没有察觉到苏小北此刻复杂的心理变化，廖杰只是看着季瑶了。他在中枢阁里看得清楚，季瑶应该是损耗过大陷了沉睡。

那一年，娘亲已经变成了老妪，又和人打了一架旧伤复发，而求来疗伤的仙药已经长成了妙龄少女……娘亲枯坐一夜，最后给少女取了个名字叫季瑶。

那一年，被小心栽在床的仙药通了灵，变成了个活蹦的女娃娃。娘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让女娃娃陪伴左右。

他的声音不大，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人们只能依稀听见“一峰”、“玉虚观来人”几个词语。只有左长老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或许看不清楚郭言田和元辛之间的实力差距，但是她知，不面对什么险境，只要这个男人现，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那一年，娘亲还是个妙龄少女，英姿发通过试炼，从中枢阁里带了半朵仙药。

“季瑶一直昏迷不醒，我叫她也没有反应。”苏小北看起来有些担心，但当廖杰走到她面前时，她绷的神经又一下放松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或者说，是变回了仙药的形态。如果长期如此，说不定会从人形彻底退化成仙药。

关于自己的世。

“她怎么样了？”廖杰看了地上闭睛的季瑶，她的面苍白，上那半朵雪莲耷拉着，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这就是季瑶被尘封的记忆，泪不知不觉从她角了来。

廖杰收回铠甲，从上掏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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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杰挂了电话，径直向苏小北和昏迷的季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