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起相送，嘴里尤有桂糕，糊不清:“知了福伯。”

第二次是今年陆离及冠礼之前，先行来此祭拜过祖先。

小陆离泪汪汪，但还是笑了起来，毕竟和爷爷还能见面，就是有久罢。

当时剑房烛光暗淡，有福伯提前燃的香炉，青烟寥寥，盈满全室。剑房内未设座椅，因为这儿如同陆家祖祠，先人在上陆家孙不可落座，只能跪坐在蒲团上。

原来都是梦啊。

第一次是爷爷去世后，小陆离一直未能摆脱哀伤的情绪，整天整天提不起神，有时夜间还会偷偷哭泣，父亲便带小陆离第一次来到剑房。

而今天是陆离第三次剑房，房内还是一成不变的老样，只不过在蒲团上多了一把戒尺。父亲当先走向蒲团，将戒尺放在一边，面朝剑架跪坐在蒲团上，问:“毙命你手之人该不该杀？”陆离仍站在原地，答:“霸人财，辱人妻女，害人命，上背负一家三人命，该杀！”

陆离门去往父亲的房间，行至廊时正巧碰上了迎面而来的父亲，陆离略退一步，躬作揖:“拜见父亲。”

父亲又:“爷爷走了我知你很难过，我也难过，妹妹和大家也都一样难过……但是你要知，爷爷只是从我们边离开，到了另一地方，哪儿有有爷爷的父亲母亲，等到我的剑有一天摆在这儿的时候，也会去到爷爷他们边，到你的剑摆在这的时候，你和爷爷就又能重逢了。”

陆离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自己在外游历，第一次剑杀人，虽然被杀之人恶贯满盈，但陆离仍不能轻松释怀，梦中总会现那人将死之时空的神。

父亲问:“那你为何仍是忧心忡忡？”这一问父亲加重了语气。陆离面有难，犹豫不决:“因为……因为……我……”

父亲牵着小陆离各自跪坐在一章蒲团上，父俩面前是一座前后有别矮有序的古木剑架，其上顺序供着六柄剑，形态各异。

卧房中摆放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铜镜，照陆家家训，观镜首要正衣冠，再要正人心。陆离踱步到铜镜前，镜中是一位倜傥少年，材挑，剑眉星目，刀刻斧削般的面容棱角分明，让少年少了几分稚气增了些许英气。

……

剑房是陆家重地，历来只有得到家主允许才可，平时除了老家福伯会到剑房打扫灰尘外鲜有人去，连陆离也只去过两次，

父亲喝:“因为什么！”

陆离一愣，而后语气逐渐定:“因为我想再看看再想想，看看前的到底是不是真相，想想那人是不是另有隐情……那人却完全不给我时间，一直在攻击，我只能杀了他！之后我时常

父亲拍了拍陆离肩膀，:“听说你最近时常发噩梦，就想着找你聊聊，到剑房来吧。”说罢便往剑房走去，陆离随其后，始终保持半步距离，不敢逾越。

束发冠，正装悬剑的陆离真真有那谪仙人风采，和陆家世代好的几人家已经数次在陆离父亲这儿提过结亲一事，好在陆离父亲这位陆家家主从来不表态，让陆离甚是少些烦恼。 [page]

福伯见陆离看着没事，松了气，又:“少爷先吃，待会记得去趟老爷哪儿，老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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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桌上，关切:“少爷又噩梦了？”

陆离对着镜，束发更衣的一丝不苟，十分规矩。少年今年刚行及冠礼，及冠礼后，父亲对他的要求反到没以前那么严苛了，少年事却更加认真和守规矩。他知，父亲的放宽要求不是对自己的放纵，而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一个男汉一个大人来看待了。

陆离拿起一块糕吃了起来，是自己最喜的桂糕。

父亲指着最末尾的那柄剑，问:“陆离，还记得它吗？”小陆离，他当然记得，那是爷爷的佩剑，爷爷每天都要拭两遍，剑的时候就好像对着一位老友般，神情怀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