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匕首扔在桌上，刃端尚有血迹！

果然！

还不等我质问什么，那老先说:“死的那人名叫江炼，为避仇家，扮成江湖卖艺人，漂泊各地已有十年余，前阵被发现了踪迹，我欠他仇家一份人情，他们便请我来走一遭。”

我不认识什么江炼，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只知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在刚才，被前这个老人夺走了。

没想到，老接下来的话语更让人难以接受。他将匕首往我这边推了推，:“那个少年，江炼的徒弟，给你去杀了。”

我瞪大了一双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下意识的就要摇拒绝。那老却仿佛是能看穿人心的鬼，提醒我:“你若不去，我便杀你。你若被他所杀，那少年便可活，不过总要有条人命填补来，到时让你娘陪你上路？”

我破大骂，将市井之中，比粪狗屎更不堪的话语用来辱骂这个老人，骂完之后才想起这老人的手段，想到那卖艺汉的死状，又不由得暗暗后悔，原来这就是命不由己的滋味。

我拿起匕首，犹豫:“我没杀过人，不一定能成。”

老笑了笑没有计较我刚才的言不逊，说:“你一路上跟我聊过的那些盗贼心得，有的到是可以派上些用场。”然后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上凑近过来，一双睛邃的如同无底的渊，只听他继续:“最重要的是手的那一刻，你有没有足够的杀心，想想你自己的小命，想想你的母亲。”

说罢他拍了拍我肩膀，了房门，临走前他又提醒:“那少年此时正在衙门录供，我要是你就提前过去盯着些，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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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好不容易问路寻到衙门时，天已近黄昏，恰好看到那少年失魂落魄的从衙门走来，要是再晚一步可能就要与他错过了。

我握着藏在袖里的匕首松了，了松，汗布满了我的额，心里仍是一团浆糊，不知该怎么去。

看他就要走远了，我便默默告诉自己，这少年是我即将行窃的对象，咱们只想偷他的钱罢了。这概念一转换，我顿时就没那么张了，驾轻就熟的尾随起这个少年郎。

少年一路上心神不宁，其实是下手的最佳时机，但因为胆怯，我迟迟没有亮那柄沾血的匕首。直到少年到一家客栈，我才恍然停步，有些懊恼错过了这一路的机会。

这客栈瞧着熟，待我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他妈的不正是我跟老儿下榻的客栈吗？真有这么巧的事？还是老在最初便决定和这对卖艺师徒比邻而居？

多想无益，我跟了客栈，见那少年付了钱，从掌柜手里接过房门钥匙正准备往楼上走去。